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总之他在囚室中度过了宁静的一天。
又到了晚上,宋怜舟缩在披风里,无聊透过囚室的窗户数着外面的星星。
正当他数得昏昏欲睡之时,囚室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哒,”一下。“哒,”两下。
脚步声不急不缓,在安静的天牢内格外清晰。
整座天牢只关押了他一个人,这里又是天牢最深处,脚步声的主人只可能是来找他的。
但是绯依在纸条中吐槽过盛华宗的人根本不放他们沧翎宗的人进去看他,那么现在这个人又是谁?抱着什么目的?
宋怜舟的脑海里一瞬闪过许多可能性,他慢慢转过头,紧盯着囚室外的一片黑暗。
“哒,哒,哒。”
脚步声逐渐清晰。
浓稠的黑暗涌动起来,宋怜舟能察觉到有人在缓缓靠近,然后,从阴影中现身。
墙上的烛光将来人照亮,宋怜舟看清了:这是一个全身上下都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他微微垂着头,宽大的兜帽将他的面容完全罩住。
他停在了囚室外几步之外,没说话,宋怜舟便也先静观其变。
一丝诡异的寂静弥漫在两个人中间。
过了片刻,兜帽下的人发出一声轻笑:“这种时候了都没办法看到你狼狈的样子啊……大师兄。”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黑色衣袍之下漏出一截雪色的衣摆,上面赫然绣着几朵梅花。
宋怜舟的瞳孔微微睁大了一瞬。
一时间他脑中闪过许多画面,然后被一条线串在了一起。他先是错愕,然后转变为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最终他也轻轻笑了声。
“原来是你,小师弟。”
梅在雪(一)
熟悉的梅花香和少年的嗓音,让宋怜舟很快就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黑衣人摘下了兜帽,露出藏在阴影背后的梅在雪的脸。
此刻他不似之前那般温润内敛,而是锋芒毕露,直白的目光审视般地打量着宋怜舟,将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大师兄见到我,似乎并不惊讶?”
“惊讶自然是有的。”宋怜舟往厚厚的披风里蜷了蜷,抵挡住四面八方传来的寒意,“但看到来的人是你之后,发觉一切都有迹可循,便也没那么惊讶了。”
“什么有迹可循?”梅在雪歪了歪头,“师兄不相信我是来救你的吗?”
这个问题问得就很奇怪,由梅在雪说出来那就更奇怪了。宋怜舟忍不住笑了:“小师弟,看看你现在的模样,自己相信吗?”
宋怜舟的话已经说的很开了,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见两人之间的假惺惺已经被完全撕开,梅在雪索性也不装了,好整以暇地看着宋怜舟:“那师兄不妨先和我说说,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他语调随意又慵懒,好似两个朋友之间日常的交谈。
但是宋怜舟可不觉得梅在雪来就是为了和自己聊聊天,他不动声色地又将问题抛了回去:“光是我说多少有些无趣,不如我们用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大师兄是在和我谈条件吗?”梅在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兜帽上的流苏,道,“但是大师兄不要忘了,现在你可是阶下囚,阶下囚是没有谈条件的权利的。”
宋怜舟道:“我如今的境遇不是拜你所赐吗?”
“大师兄为何这么说?”梅在雪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言梓奚的死,”宋怜舟声音笃定地道,“和你有关,对吧?”
“理由?”
“天牢内地形复杂,我所处的位置又是天牢最深处,第一次来的人难免会迷路或是触发什么机关。但你似乎轻车熟路,好像之前就来过了一样。”
“另外,在大家一起听到言梓奚的死讯时,只有你的表情颇为平淡。”
“是么?那或许是我根本没有将他的死放在心上吧。”梅在雪淡淡道,“他与我并无关系,死了也只能怪他运气不好。不过,大师兄当时都自身难保,竟然还有心思观察我?”
“我之前总见你爱站在师兄身边,今天却一反常态地站到了最远的位置,似乎是想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便多看了几眼。”宋怜舟答道。
没想到梅在雪的脸色蓦地一沉,突然暴怒:“闭嘴!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宋怜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有些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行吧行吧,那我换个事情说。”
“你在我入狱的第二天夜晚只身一人来找我,这个时间地点和人物都有些微妙,不得不让我多想。”
“你总不会是半夜睡不着,突发奇想来找我谈心的吧?”宋怜舟微笑道。
梅在雪突然发怒之后又恢复了冷静,此刻看着一脸漠然地看着宋怜舟,语调带着淡淡的嘲弄:“告诉你也无妨,言梓奚的死确实与我有关。”
“更准确的说,就是我一手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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