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手术方式。”
陈云生拿起笔,准备记录:“国外的前沿构想?是什么样的?能绕开第二肝门的切除禁区?”
江河:“绕不开。”
陈云生疑惑:“绕不开?那怎么弄?在体内把下腔静脉阻断?这不可能吧,冷缺血时间不够,患者的心血管系统根本撑不住那么长时间的阻断,就算勉强切下来,血管重建的时间也不够啊。”
“对,陈主任说得没错。”
江河对陈云生的回答还是很认可的。
不愧是天才医生。
他继续道:“所以,我的方案是,不在体内切。”
曾智消化着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呃,不在体内切?”
江河:“就是,离体肝切除,联合自体肝移植的意思。”
曾智:“?”
他感觉江河还不如不解释,一解释反而更加听不懂了。
江河开始拆解手术步骤。
“第一步,把患者的腹腔打开,按照同种异体肝移植的供体取肝流程,把肝脏连同受侵犯的下腔静脉、门静脉主干,一整块全部取出来。”
“第二步,肝脏取出来之后,立刻放入准备好的四度冰水浴盆中,通过肝动脉和门静脉,灌注器官保存液。”
“第三步,在冰盆里进行肿瘤切除,体外视野极其开阔,没有出血的干扰,我们可以非常从容地把包虫病灶剥离出来,把被虫癌侵蚀的血管全部剔除。”
“第四步,血管重建,病灶切除后,第一肝门和第二肝门的血管肯定缺损严重,我们在体外的工作台上,使用人工血管材料,比如gore-tex,或者截取患者自身的其他静脉,如大隐静脉,对破损的下腔静脉和门静脉进行拼接和修补成型。”
“第五步,把这颗健康肝脏,重新种回患者的腹腔内。”
“我说完了。”
陈云生结果根本忘了记录。
他已经愣完了。
说实话,都没太听懂江河叽里咕噜说了个啥,只听了个大概……
好像说是什么,把肝脏取出来,然后切除缝补完了之后再塞回去,他奶奶的,听起来还怪合理的呢。
莫名让人想起一个段子:把大象放进冰箱需要几步?
答案:三步。
第一步,打开冰箱,第二步,把大象放进去,第三步,关上冰箱门。
——坑爹呢这是!
现实中有这么简单吗?啊,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陈云生醒悟过来,然后便表示强烈反对。
“不行!江主任,勒个真滴不阔以!”
“陈主任,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到处都是问题的嘛,简直是天马行空的嘛。”
陈云生在保持着对江河绝对尊重的前提下,
认真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首先哈,无肝期的问题,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患者回心血量锐减,血压根本维持不住的嘛,十分钟不要,怕不是就会心衰死亡哦。”
“然后勒,冷缺血时间,虽然您说是在冰盆里,但包虫病灶没有包膜噻,需要一点点去抠噻,这怎么也要几个小时吧!哪怕是冷缺血,几个小时,残存的肝脏细胞也会发生不可逆损伤,等移植回去,极有可能直接发生原发性移植物无功能(pnf),患者下不了手术台哇!”
“江主任,您在胰腺手术上有着不可思议的天赋,但这个想法……真的太不切实际了,国内没有任何一家医院做过这种手术,失败率,无限趋近于百分之百。”
在陈云生看来,江河的这个想法,只停留在实验室和国外期刊的纸面理论阶段。
根本做不了啊!
江河淡然自若,眼神莫名还带着点赞赏。
就像是表扬好好上课的学生的那种感觉。
“陈主任提出的问题非常好,无肝期的回流问题,冷缺血的极限时间问题,以及体外血管成型的难度问题,这就是阻碍这项技术落地的三大难点。”
“来,我一个一个给你解答。”
“关于无肝期的回流,可以通过建立体外静脉-静脉转流(vvb)来解决,在切除肝脏前,通过腋静脉、股静脉和门静脉插管,建立一个体外循环泵,把下半身和肠道的血液抽出来,直接打回心脏,这样就可以完美度过长达几个小时的无肝期。”
陈云生愣了一下。
体外静脉转流?
这是肝移植里的常规技术,但,用在这个病例上??
对吗?
“关于冷缺血的时间和血管成型的难度。”
江河停顿了一下。
他早就料到了大家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相信自己。
这种跨越时代的手术方案,光靠嘴说是说不服这些顶尖专家的。
医学是一门实证科学,需要用刀尖上的真功夫来证明。
“陈主任,曾院长,口说无凭,我既然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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