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气
结婚以来,何开颜不是没有听白瑾川说过类似的,能叫人面红耳赤的话。
他不像一些轻佻男性,讲这种话时表情浮夸,举止油腻,反而是截然相反的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端方雅正得仿若要登台做学术报告。
偏偏他以这种状态,脱口说出这类话,最是让何开颜招架不住。
她又羞又恼,色厉内荏狠瞪了他两眼,埋低脑袋快速解决恰巴塔。
何开颜照旧是踩着点进的明阳,打卡的时候遇到了冯章。
他显然对昨天和她一起被集团一把手抓包的事情心有余悸,比她吓得更甚,这一刻只是仓促地点头微笑,而后以极限速度逃离回工位。
生怕再和她产生瓜葛,又引起一轮流言蜚语。
何开颜不当一回事,他不理睬自己更好,他废话真的太多了。
打完卡坐回工位,何开颜手机收到一条消息:【小何啊,我们以后有事就在微信上聊。】
是冯章。
何开颜刚进公司时,或主动或被动加了部门不少人,冯章估计也是那个时候加上的。
她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他们能有什么事情聊?
她视若无睹,直接点了退出。
何开颜以为自己都是来得晚的,没想到徐华霄还要晚上一分钟。
徐华霄压着打卡前十秒钟按下指纹,一面感叹好险,一面拎着一只崭新的荔枝皮手包,风风火火走到工位。
放下精美昂贵的包包,徐华霄第一时间瞅向何开颜。
她原本是想看看一晚上过去,这个小妮子有没有从被大老板逮个正着的惊悚事件中缓过来,却先关注到了其他。
她揶揄地笑起来:“看来有些人职场失意,情场很得意哦。”
何开颜没懂:“什么?”
徐华霄指向她嘴角,啧啧叹道:“吻得是有多激烈。”
何开颜菲薄的脸颊立马升温,慌忙低头抓过文件,避免和她直视。
昨天晚上确实有点激烈。
刘姐昨天给何开颜加了不少工作,她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连轴转了一上午。
终于熬到十二点,何开颜肚子咕咕直叫,赶紧拉着徐华霄直奔食堂。
好巧不巧,两人刚在食堂端上餐盘,准备去选餐时,望见入口进来一抹熟悉身影。
不比上一次在这里见到白瑾川时,他被一众领导团团簇拥,此刻只有他一个。
他像是在找什么人,踏过食堂大门就放缓了脚步,下颌微抬,放眼巡视全场。
“你看谁呢?”徐华霄顺着何开颜的视线望过去,瞧见白瑾川后,再也没有以往见到帅气大老板的花痴与激动,她一只手端稳餐盘,另一只拉上何开颜胳膊,准备带着她逃。
“我的老天鹅啊,白总今天怎么来食堂了?开颜,你快躲躲,不要被白总看见,不然他要是想起昨天的事儿,保不准你又要挨批。”徐华霄真是为这个小几岁,感觉什么也不懂的妹子操碎了心。
假如昨天下午刚发生了那一茬,何开颜就碰上白瑾川,或许会因为害怕再被骂,躲得十万八千里远,但今时不同昨日,被惹到,正在置气的人可是她。
她凭哪点要躲?
何开颜反手拉住徐华霄,无所谓地说:“没事。”
话音一落,她就端着餐盘往前走,理直气壮地昂首挺胸。
她走的是斜线,不偏不倚,正好能去白瑾川附近晃一圈。
不出所料,白瑾川逡巡全场的视线终于有了落点,清清淡淡向她定去。
徐华霄怔在原地,对此瞠目结舌,特别是在看见白瑾川明显注意到何开颜后,不由替她捏一把汗。
徐华霄真怕白瑾川健步走上去,三言两语把何开颜怼到连午饭都不想吃了。
然而事实上白瑾川很快转走了视线,去一边端餐盘。
徐华霄暗暗大松一口气,心想还好白总大人有大量,不和小职员计较。
她抬步想要追上何开颜,但余光捕捉到一抹鲜亮身影。
徐华霄偏头望去,果然在不起眼的一角,见到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顾彧。
他还算低调,周边同样一个人都没有。
他撩起潋滟的狐狸眼,朝她抛了个眼色,唇角上扬,一开一合,无声在说:过来。
此时彼方,何开颜招摇地在白瑾川面前经过,掉头去拿喜欢吃的菜。
她余光始终分出一缕,不经意地去瞄那个轻而易举汇聚了全场焦点的男人。
注意到他在避开人群,走向一处鲜有人烟的区域,何开颜迅速挪了过去。
她瞧见白瑾川站停在海鲜区域,伸出筋骨分明的大手,对向一份白灼大虾。
他喜欢吃虾,那也是最后一份。
何开颜三步并作两步跑近,赶在他指尖碰到瓷盘之前,一把夺过了大虾,土匪似的。
她再掀起眼尾,故意扫他一眼,挑衅与嘚瑟显而易见。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