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了一步,那些许动静叫其他人也回过神来,四皇子看了他一眼,勉强叫三皇子收敛了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宫里何时有这般漂亮的人?”
如今正值选秀,宫里的烟火气总算足了些,可那都是些小娘子们,这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少年,又是打哪来的?
澹台璋当然知道是从何而来。毕竟汪太妃是他的母妃,宫里头发生的事情,只要是汪太妃知道的,澹台璋便也清清楚楚。
只是再多的话语都是虚妄,都比不过真实的面容,比不过今日一瞥。
直到这个时候,澹台璋方才明白,为何母妃的来信里笃定皇帝会被那少年勾了心魂……但凡是长了眼睛的,都不可能忽略少年那妖魔的美丽与澎湃的生命力,那是一种疯狂的、癫狂的诱惑。
哪怕澹台璋根本不喜男子,却也在初见的那瞬间被摄住了心魂,就更别说与这少年朝夕相处的太初帝。
一时间,无人回应三皇子的话,他倒也不气,而是一个劲地打量着少年的面容,好似要用眼睛将那模样彻底描绘下来。而这些人过于肆无忌惮的打量,让忍冬有些不高兴地瞥了一眼。
看猫干嘛,再看要收钱了!
福宁殿的那些宫人自然是看到了几位皇子,有的主动上前,也有的在忍冬的耳边细说他们的身份。
人的兄弟。
忍冬有些不感兴趣地点了点头。
长得都没澹台阗好看。
弱弱的,感觉人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
忍冬松开了手里的绿叶,又闻了闻手指,那指尖再没有腥味,只余下草木的香气,这叫猫高兴起来。
那有些冷淡的脸庞上,刹那浮现出妖魅而动人的笑。
那笑容勾得三皇子心痒痒的,主动开口:“你是何人,怎么见了我等却不跪拜行礼?”只他虽然看似谴责,那严厉的语气在看到少年时,也忍不住弱化三分。
“我无需跪拜陛下,自然也无需跪拜你。”少年漫不经心地说,那声音并无傲慢的意思,可随口吐露出来的话,却叫这些天之骄子们颇为不适,“皇帝,应当比皇子大吧?”
纵使痴迷少年美色的三皇子都露出些许怒色,还未等他再说话,前头的澹台璋却抬起了手,止住了三皇子冲动的言行。他的神色未变,带着几个兄弟们温和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压制着他们离去了。
忍冬歪着头,目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比起冲动的三皇子,寡言的四皇子,那大皇子的稳重内敛,反倒是叫忍冬有点不舒服。
猫不喜欢他。
…
离了那处,三皇子便忍不住发脾气。
“兄长方才为何拦着我?那少年便是陛下的心头宠,也不能如此折辱我等。”他的声音透着些许微妙的不甘,比起愤怒,那更像是一种扭曲的妒忌,“当真是被陛下惯坏了。”
四皇子语气平平地说道:“三哥,他只折辱了你,没折辱我们。”
毕竟他们一开始也没开口说话。
三皇子皱眉看向四皇子,冷着脸色说道:“怎么,你还觉得我说错了?”
澹台璋及时拦住了两个兄弟的争吵,语气平和地说道:“那人说得倒也是没错。如果陛下允他不跪,那他在我等面前,自然也是无需叩拜的。”
一个皇帝的威严,自然是超乎他们这些皇子。
虽说兄弟兄弟,可一朝登基,便划分了君臣的界限。
三皇子心梗,便不由得埋怨起太初帝:“陛下也真是的,就算那人长得貌美,也不该宠成这般,都骑到我们头上去了。”
澹台璋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慎言。”
这可是皇庭。
在这光明正大地说皇帝的坏话,是生怕耳报神不够多吗?
三皇子向来是有些怕澹台璋,缩了缩脖子,就不说话了。不紧不慢跟在澹台璋另一侧的四皇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却一言不发。
别看三哥现在大着胆子埋怨陛下,可要是真到了殿前,立刻就萎靡着不敢说话。毕竟他向来是这样的性格,欺软怕硬,前倨后恭。
四皇子心里腹诽。
他心里的念头,远比面上表露出来的要多得多。
今日他们几个进宫来,不过是为了不久后的祭天大典。历年来祭祀的日子并非恒定在冬至日,有些时候司天监挑选出来的日期,是会有些特别的,就好比今年,就定在了秋冬交替之际。
每一次祭天要准备的事宜都不少,提前二三个月准备已经是有些紧张。他们这些皇子皇孙们,也往往会领些事情来做。今日太初帝叫他们入宫,定然是为了此事,四皇子在家闲得都要闷死了,自然不愿意在此时节外生枝,惹得皇帝不高兴。
四皇子漫不经心地想,还是安分点好。
…
可惜总是有人不安分。
壮汉将瘦弱的青年一脚踹飞了出去,猛地栽倒在墙壁上,那剧烈的疼痛让他根本无力挣扎,又被揪着领口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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