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黄沙漫天, 随着星舰降落,外面的景象才渐渐清晰起来。
绵延低矮的沙丘中,一片玫瑰色的建筑群和一座哨塔正孤零零地伫立在黄沙中央。
“长管, 驻扎区到了。”
医疗队先将受伤的军官和驾驶员抬下去安置,迟薰也被迟浔牵着出了舱。
这里既不像上城区那样繁华, 也不像下城区遍布废弃工厂和烂尾楼,只有那片建筑和来来往往的士兵。
就连士兵们也和她之前见过的不一样。
他们个个高大魁梧,但脸上都戴着笨重的护目镜和面罩, 脖子也被头巾式的披风裹得严严实实。
迟薰一路东张西望。
她本以为风沙会很大,可踏上这片柔软温热的土地后,除了干燥和热风里偶尔扬起的细沙, 呼吸并不算艰难。
捂成这样不热吗?迟薰偷偷想。
她盯着门口两个士兵看了几秒,对方一抬头, 正好撞上她的目光,然后双双飞快地低下了头。
“盯着人看在柏尔星是不礼貌的。”迟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尤其是女性盯着男性。”
“为什么?”
“对方会误以为你看上了他, 想让他做你的配偶。”
迟薰赶紧把乱转的眼珠子收回来, 抓紧迟浔的手,声音都小了几分:“可是我沿路过来看了好多人……起码二十多个了。”
迟浔侧眸看她,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打趣:“柏尔星的女性寿命很长, 重婚不犯法。曾经有位女皇有过五十位配偶,如今的女皇也纳过十七个。”
“十、十七个?”迟薰差点咬到舌头, 心慌了几秒,随即倒打一耙地踩了迟浔一脚, “那刚才在星舰上你都不告诉我!”
她这一脚踩得不轻,周围几个士兵都看见他们的长官就这么被人当众踹了。
但男人只是淡淡一笑,牵着她走进了基地。
几个士兵对视一眼, 等跟在后面的副官和军官进来,才有人壮着胆子问:“副官,那位尊贵的女性是谁?”
年轻副官想起刚才在通道内被她目不转睛盯着看的经历,不自在地咳了咳:“她是长官的亲妹妹,来自首都星,生活习惯和当地女性不同。如果冒犯了你们,想必不是她本意。”
“明白!”
“这我们知道!”
士兵们嘴上应着,眼底却藏不住雀跃和崇拜。
对柏尔星的每一个男性来说,女性本就是星尘、是月辉、是柏尔星最尊贵的玫瑰。可他们生在边域,长在边域,这是一片矿产资源早已枯竭的土地,也是废弃却必须驻守的疆域。除非幸运地调回中央星区,否则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被谁纳为配偶。
除了领袖视察,边域更是很少有女性出现。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那感觉就像圣洁的光轻拂过肩头。
而谨记哥哥的话的迟薰后面再也不敢直视谁,在路上碰到了打招呼的军官也只敢偷瞄一两眼,她以为这样就能不留下什么隐患,殊不知长官妹妹莅临边域的消息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驻扎区。
彼时,她已经搬进了主塔的客房。
这间客房一看就是哥哥提前准备的,布置得也很像她下城区的卧室,推开窗,能看到副塔的塔顶和掠过的白鸽,床上的厚被子还能闻到阳光烘过的味道。
原来这里的塔顶就是倾斜的——
难怪她每次看到哥哥发来的照片,都以为他是值班跟人挤着住在顶层的阁楼里。
迟薰歪躺在床角,看迟浔把她行李箱里的衣服清出来,一件件放进衣柜,鞋袜、贴身衣物,分门别类放好,又教她各种生活用品放在哪里。
他像个田螺先生一样转来转去,好不贤惠。
而迟薰也已经盯着他畅想起来。
床很软,很适合哥哥靠在这里陪她玩,窗边的藤椅那么大,见面后的第一个吻要在那里接才好……她想入非非地咂嘴,正要闭上眼,迟浔却转身出去了。
迟薰腾地坐起来:“你又要去上班了吗?”
迟浔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叹气:“说了多少遍,穿外衣不要坐在床上。”他将人抱起来,从柜子里找出她带来的家居服,“先换这套,不够的话我还给你裁买了几件。”
迟薰像树袋熊似的窝在他怀里,由着他解开扣子,帮她换掉那件在星舰上压皱的外套。
换的间隙里,她就趴在迟浔颈窝,时不时啃一啃他漂亮的锁骨,摸摸他轻滚的喉结,就像小狗拿到了自己的磨牙玩具。
迟浔静静由着她,手里的动作没停。
但换到短裤时感受到那里微肿的触感,指腹还是顿了顿。
迟薰浑然不觉地抬起下巴:“对了,化名你还没告诉我。”
“是有个名字。”迟浔面不改色,“叫池栖文。”
“池栖文?”迟薰歪着头跟念,眼睛亮了一下,“还挺好听的嘛。”
她又念了几遍,念着念着忽然停住。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