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句……以庄渠他吹毛求疵的性格,预约的怎么会是粗略的检查?
她怎么没有找他帮忙?
是体检中途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求助了什么别的人?
泽费尔第一个想到的是她的亲哥哥,迟浔。如果动用皇储的力量,随便修改一下结果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一想到那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就觉得更不可能了。
如果是他,庄渠现在挨的打只怕比自己那天重得多。
“回来了?”
耳边传来宋颐初的关心,“家里的急事忙完了?”
“嗯。”
“还挺巧,你跟迟浔前后脚到。”
闻言,刚进门的斯恒瞥了一眼迟浔,刻意地停顿数秒,又“嗯”了声。
果不其然,自己提议要分开上楼的女孩,这会儿已经视线闪躲着低头戴耳机,一副对他的行程并不清楚的样子。
他当时问原因,她说是怕队友问起来解释不清,会误会他们的关系。
怕谁?宋颐初?
“先录歌吧。”
斯恒走过去,在迟浔旁边拿起自己的耳机。
两个人的手背有一瞬碰到一起,又很快错开。
看到这幕的泽费尔皱了皱眉。
他也蓦地回想起摄影棚里那一声来讯的震动,恰好是在两小时之前。
……
第二首专辑的主题迟迟没有敲定,有行程之外的空闲时间,七个人就都约好了在录音室呆着找找感觉。
此时谢肆声的耳机斜戴在头上,人坐在采样器前,时不时丢抛个什么指间的银饰听着击打的音效,而林昼一则站在麦克风架前,闭眼断断续续哼唱着旋律,斯恒一手操纵鼠标在音轨上做标记,另一手随之在打击垫上轻敲。
剩下几个人都盘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歌词本,认真地在上面写写划划。
时间的流逝在这里无人察觉。
中途还是迟薰觉得太热了,抬头转了转脖子,才发觉外面漆黑一片,都到深夜了。
连抛了几个东西都找不到满意音效的谢肆声正烦躁地扯衣领,扭头时,下意识往沙发中间看。
这已经是他数不清第几次偷看迟浔了。
前三次迟浔都低头咬着笔帽在想歌词。
这会儿才坐直了些,反身撑着靠背望向窗外发呆,他坐皱的上衣下摆盖不住腰线,一个劲儿往上跑,那抹雪色也隐隐露出来。
谢肆声看得两个手一紧,想抓住点什么,又觉得喉间干热。
他拿起水杯想猛灌几口,才发现见了底,又心烦地起身准备去接水,却听到斯恒不悦的低训。
“你少分几次心。”
“什么叫我分心,你也不听听他唱的什么东西。”
谢肆声没好气地瞪向林昼一,“我要的是trap,你唱的什么r≈b?有气无力的。”
林昼一愣了愣,无措地看向斯恒。
“可是队长说过今天就是随意发散,大家一起找风格。”
“是啊,你急什么?”泽费尔笑着接话,“主题都没定,人家干嘛听你的。”
斯恒:“别吵了,休息五分钟后继续。”
宋颐初温声提议道:“要不多就休息会儿吧?我感觉昼一也唱累了,大家也都想累了。”
谢肆声懒得插话,扔掉水杯,索性弯腰去小冰箱拿了罐啤酒。
“帮我也拿一罐吧。”
宋杳安朝他伸手。
谢肆声没好气地冷哼:“自己没长手……”
“好给迟浔尝尝。”
宋杳安打断他。
“……”
谢肆声沉默着把里面的几罐都捞出来,“三个牌子,看他喜欢什么。”
同样的问题再次问到了迟薰身上。
她看到宋杳安怀里的三瓶啤酒,迟疑着摇了摇头:“不了吧,我酒量不太好。”
“度数不高,尝一口试试,不好喝就算了嘛。”
宋杳安贴心地替她单手拉开拉环。
白沫升腾,一股淡而冰凉的麦芽香气漫溢出来。
坐得有些燥热的迟薰在他那双狗狗眼的耐心注视下,也忽然感觉到口渴。
犹豫片刻,她接过来小抿了一口。
见她抱着易拉罐,小心翼翼含住金属边缘,上唇很快被麦芽汁浸润,樱粉像被渡了一层潋滟水光,还有残留的酒沫沾在唇畔,宋杳安的目光瞬间变得幽微。
室内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听着她的吞咽声,有人盯着她的唇看,有人只是嗅着她唇齿间的麦芽味,六个少年的视线紧紧落在她身上,不知是谁先猛吞了下口水。
柔润的双唇却在他们的注视下紧闭上。
“……不好喝。”
迟薰把易拉罐重新推回茶几上。
宋杳安正要去接,一只手比他更快抢了过去,旋即是饿狼般的吞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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