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鸮跟心月整理了两天才把搬回的物品整好, 其实主要还是心月整理, 魏鸮由于脖子上有伤, 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修养, 偶尔出来晒晒太阳透透气,心月还不舍得她坐着, 把编藤躺椅拖出来令她躺下, 她收拾,自己躺着在旁边看。
院里原先几个小厮丫鬟第一天得知她回来住, 还很高兴, 魏鸮平时出手阔绰, 三不五时就把用不了的东西赏给底下人, 那些东西卖卖也能值不少钱, 魏鸮回来,就意味着有新的赏赐到手。
可还没高兴多久,晚上见她们收拾许多日常东西, 就意识到不对,几个人凑堆儿去外面打听得知主子这次居然真被废了,连府上吃穿的供应都断了, 他们的月银都由主子发,惊的睁大了眼。
世子府、皇宫被废的妃子什么待遇大家都清楚,自己都顾不上了,哪还有钱给他们发月银?
况且在世子府这种极富极贵人家伺候,谁真的指望月银?哪天主子一高兴,从手里漏下来的都够他们吃一辈子了,都想着多攒点钱以后回乡享福。
可现今魏鸮这个情况,怕是再没翻身的机会,没有前途的主子,出院办事都低人一等,谁会心甘情愿跟着?
大家顿时脸都白了,心凉了半截。
因此第二日魏鸮再使唤他们,就发现各个耷拉着脑袋,如丧考妣。
晨时还不情不愿的干点活,晚上再使唤,连使唤都使唤不动。
“小姐,他们太过分了!”
心月见让他们倒杯茶都支使不起来,气得撸袖子就要跟他们干架。
被魏鸮捂着脖子劝了回来。
“行了,她们人多势众,跟她们斗起来,万一她们造反吃亏的还是咱们。”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到时若江临夜也不向着她,那她们就真成笑话了。
若说之前不喜欢江临夜还是因为他脾气不好,缠她缠的紧,现在谜底揭开,魏鸮唯一感受到的就是他的冷酷无情,自然不会再对他抱任何希望。所有事都要往最坏的方向打算。
心月犹豫了半晌,还是退回去抱住自家小姐,眼角含泪。
“都怪奴婢不争气,当年若是求夫人换个人和亲,也不至于落得今日田地。”
前一段,心月还以为只要她们安分、老老实实呆在这院子里,江临夜就会好生养她们一辈子,可自从看到小姐被抹脖子,心存的那点希冀也彻底散个干净。
招惹到这种罗刹,只怪小姐倒霉,怪她没护好小姐。
魏鸮叹息的摸摸她的头。
“和亲是我自愿的,当时的情况我娘也无能为力。”
“而且我也被他迷惑了,没想到他手段那么阴。”
虽说对他没感情,但江临夜日复一日的索取,还真的让她有种他喜欢她身体的错觉。
这种错觉很可怕,以至于江临夜送给她那些昂贵的礼物时,她都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而没详加思考这背后是否有阴谋。
所以后面阴谋赤|裸展现时,她才会那么猝不及防,忽而产生种被骗的错觉。
不过好在此刻能看清局势也不算晚。
至少她以后会脑子清醒,理智分析他的言行举止。
“好了别哭了,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怨天尤人。”
魏鸮虽说是个柔软的性子,但从来不会在无依无靠的时候躲着哭。
在真正爱她的人面前撒娇是为了获得对方的疼爱与安慰,但没人爱她的时候,她也有能力自己解决问题,不会哭哭啼啼被困难打倒。
“车到山前必有路,那几个下人不想干活,我们就别自讨没趣使唤他们。”
“在其位不做其事,早晚有天要遭报应。”
安抚了一会儿,心月情绪也稳定下来,主仆二人不再搭理那些时不时投来异样眼神的奴仆,自顾自忙碌 。
第三日,院中的食物消耗的差不多,魏鸮让心月拿上银子,主动把需要的物品列成清单,问钟管家提前安排的下人买。
结果那下人拿着单子看了好一会儿,啧一声直摇头。
“娘娘,东西没问题,都可以买,就是价格写得不太对。”
魏鸮皱眉。
“怎么不太对?我都是依照差不多市价标的预算。”
“标的确实是市价没错,就是上面交代,给娘娘买东西要按十倍价格,这是冷宫的规矩。”
“不然您想想,都按市价算,那冷宫的妃子日子不就跟盛宠时差不多,还有什么惩罚的意义。”
心月气的火冒三丈,扯掉围裙就要打他。
“我说你们别太欺人太甚!”
“我家小姐现在是虎落平阳,但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若以后有逮到你们尾巴的机会,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差役从鼻子哼一声,鄙夷的瞧了她们一眼,直接将清单撕个粉碎。
大骂道。
“你们还以为今时同于往日啊?”
“王爷早就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