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在丛林深处,看到一只翼人,惊悚程度绝不亚于金狮兽人忽然改吃素。
“是泥藻啊,是你来接我们。”
黑狼阿妈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以及对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气,甩了甩脑袋道:
“你和你的族人,不必惊慌,不必害怕。
这是我的学徒彩喙,如你所见,她是一只翼人。”
黑狼阿妈语气平缓,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和:
“她还不是一名合格的巫,所以我带她来,见识不同部落的智慧。
彩喙,这是泥沼部落族长的女儿泥藻,是一名巫医。”
姜骄时刻牢记自己现在的身份。
她上前一步,好让对方看清楚,她身上并没有携带武器:
“你好,我是鸽翼人彩喙。”
“黑狼阿妈,整个沼泽都欢迎您的到来。”
泥藻抚胸行礼,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扫过姜骄:
“我们同样欢迎您的弟子,但她是一名翼人。”
陆地兽人和翼人之间的矛盾,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哪怕是深居密林的林蛙,也听说过翼人对陆地兽人的仇视。
但现在……
一只翼人会主动向陆地兽人学习巫术。
而身为黑狼犬兽人的黑狼阿妈,竟然不害怕金狮迁怒,答应了下来。
这简直太奇怪了。
“我知道,但彩喙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黑狼阿妈冲姜骄眨眨眼,又甩了甩尾巴敦促泥藻:
“快带路吧,我相信你的阿爸一定等不及见我了。”
“好吧。”
泥藻这才收回视线,卷曲舌头,发出一声类似吹口哨的尖鸣——
“嘘!!”
哨声落下,姜骄惊讶地发现,密林中一些堆满青苔和腐叶的“石头”,忽然睁开了四只眼。
那根本不是什么死物。
而是呼吸极其缓慢,连她的感知都骗过去了的大号蛞蝓!
全身涂满泥浆,看不出具体花纹,但能窥见一二艳丽的底色。
趴在地上,高约半米,长约两米,坐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这是岩石蛞蝓,你们这些眼睛长在头顶的翼人,当然没见过。”
泥藻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鱼肉喂给一头大蛞蝓,像是在和姜骄炫耀:
“只需要一块鱼肉做报酬,它就能带领你去到沼泽深处——”
“谢谢。”
姜骄学着黑狼阿妈的样子,轻轻踩上蛞蝓背部,只觉得鞋底传来黏黏滑滑的感觉。
有点恶心。
像是大号没壳蜗牛。
好在蛞蝓们不知道姜骄的内心评价。
它们十分熟练地探入沼泽,两只触须高高抬起,像是在确认方向。
但令姜骄惊讶的是,这些蛞蝓居然在沼泽地里如履平地,像是行走在平坦的大路上一样!
她记录的手又有些蠢蠢欲动。
……
……
在树蛙兽人的警惕、黑狼阿妈的松弛下,姜骄一行人搭乘蛞蝓班车,抵达了沼泽地最深处。
在这里,无数巨大的,形态奇特的树木伸展着气根,宛如沼泽卫士。
而最中央的,修建了无数树屋的林地,应该就是林蛙部落的核心区域了。
和热情好客的黑狼犬兽人、骄傲自矜的金狮兽人不同。
林蛙部落和蛇人部落一样,封闭且排外。
所以当一头白狼和一只冒牌翼人出现在这里,立刻就引起了骚动:
这个组合太奇怪了!
“快看!那就是黑狼阿妈!阿帕草原上顶厉害的巫师!”
“那她旁边的是什么东西?”
“她真可怜,背上长了一对畸形的肢体——”
“笨蛋!那叫翅膀!就和鸟儿一样,上面有羽毛,还能飞!”
“她是翼人啊?!”
“翼人?!翼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完全看不出她的原型……她一定是翼人贵族!”
蛙人们天生就对翼人抱有恐惧。
尤其当他们注意到,姜骄那格外不同,高度拟人的外形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