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翼人的脑海里满是不解:
即便是最愚蠢的当权者,也绝不会把示警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外族人。
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她/他就不怕外族人发生暴乱,引起骚动吗?
为什么还要给“奴隶”发放御寒的衣物?
这些从未见过的武器和建筑,以及闪烁着奇怪光泽的大门又是什么?
“嗡嗡——”
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通往营地内部的通道。
金雕翼人总觉得,除了能看见的这些“黑皮”和草原兽人,还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战士在战斗厮杀中的直觉。
那是一种悄无声息的,沉默的注视。
为首的翼人后颈羽毛立起,站在一旁的狐族兽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该死的,肮脏的陆地四脚兽。”
为首翼人面无表情,锐利的眼神从对方头顶那一对大耳朵上扫过:
“你的能力,最好能像你保证的一样,否则,我一定会把你的肠子扯出来喂秃鹫。”
“尊敬的奥纳大人。”
大耳朵狐狸兽人出乎意料的好脾气,脸上露出个讨好却不谄媚的微笑:
“我保证,我会比你想象的还有用。”
前者冷哼一声,满不在乎对方的回答,只顶着“黑皮们”的视线,带领族人走进营地。
……
姜骄一手打造的山顶营地,在极寒风暴中,美好的仿佛世外桃源。
所以一进部落,翼人奥纳和他的同族全部愣在了原地。
他们的认知里,并不存在“城镇”的概念。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向往和……畏惧。
整洁宽阔的马路两旁,是木质和石质建筑,屋顶上还安装了黑色的“木板”(太阳能面板)。
随处可见笔直的,立在一边的圆柱形“树干”(路灯)。
可树干顶部却不是歪歪扭扭的树冠,而是某种晶莹剔透,仿佛宝石一样的晶体。
这太奇怪了。
宝石不应该被珍藏起来,或者是制作成具有象征意义的首饰,佩戴在巫和族长身上吗?
这些外来兽人,竟然奢侈的用它们装饰部落!
奥纳大脑陷入空白,试图理解周围的一切。
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以及淡淡的烟熏味。
完全没有普通兽人部族里,那种浓郁的,无时无刻充斥鼻孔的粪便味。
印象里的陆地兽人部落,是什么样子的?
奥纳努力皱眉,却完全回想不起来。
而他旁边的狐狸少年,在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同时,又用一双淡粉色的眼珠仔细观察:
生活在这里的兽人,每个人都神色匆匆。
没有懒惰,没有疲惫。
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们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因为饥饿导致的瘦弱。
来自不同种族的幼崽,正在旁边玩耍——他们看到陌生翼人,虽然好奇,却并不害怕。
幼崽们甚至还会伸长脖颈,笑嘻嘻的用兽语和狐狸少年打招呼:
“嗷呜,嗷呜!”
“呜呜!嗷呜呜。”
“嗷呜——”
他们甚至还看见几只兔人幼崽,骑在鹿人幼崽背上,笨拙地学着同伴,发出稚嫩的嚎叫。
“不可思议。”
其中一名翼人瞪大了眼睛,缩在背后的翅膀因为兴奋而抖动:
“这里没有腐烂和生病的味道。
每个兽人都看起来很强壮,崽子们也很健康!
还有那些山洞,陆地兽人不应该是住在山洞里的吗?
为什么会像我们翼人一样,在地面修建鸟巢?!”
虽然看上去方方正正,也比翼人的鸟巢要坚固的多。
“注意你的身份,灰岩。”
奥纳挺直胸膛,低声训斥:“我们是来换回部落里的翼人勇士的,不是为了参观该死的陆地兽人的巢穴——”
灰岩正是那天逃走,回去报信的金雕翼人。
骤然被责骂,年轻的翼人战士这才想起来这是敌人的巢穴。
他立刻低下头,小心谨慎地闭上了嘴。
一对鹰眼不安地观察着周围,似乎想把这里的一切印刻在脑海中。
……
翼人们被带到了一处宽敞的,看上去应该是招待客人的房间。
但这里没有悬挂部落图腾,也没有放置柔软的兽皮地毯。
没有用于切割猎物,放血的石台。
没有装满奴隶耳朵的木桶。
更没有象征和平的辣蓼草火堆。
地面铺着奇怪且不硌脚的布匹,墙上挂着轻薄的看不出材质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密密麻麻的,完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