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名早出名了。”老安多里尼反驳,声音中气十足,他最近在调理身体准备第二次上手术台,精神看上去比一开始好很多了,这多少给了马西莫一点安慰。
“邻居说他们的头儿就是去披萨店才知道你的事。”
老披萨店长嘟囔了几句意大利语,类似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俗语,马西莫假装没听到,不会比被资本主义国家的顶级富豪发现自己的秘密更糟了,还能有另一个阔佬也注意到他吗?
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再说,有了律师出面和医院压价,他们就能轻松很多,申请相关补贴也很方便。
“算了,好歹能省近一半的钱。”马西莫劝祖父不要想太多,最要紧是打赢这场仗。
得了实惠,祖父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平静的水面下看不见暗流涌动。
马西莫决心藏好自己犯罪的证据,在第三次去酒吧的时候终于见到了那个阴沉可怕的社会闲散人员。
他在酒吧的霓虹招牌迷离的红色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身影,黑色皮夹克好像一辈子没换过,周围大概出于忌惮不敢和对方坐在同一桌。
顶着利箭般的目光和周围的侧目,马西莫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惊讶地发现自己腿居然已经不会发软了,感慨人类的无限潜力。
“我有话要和你私底下说。”马西莫打算把混混哄骗出去,在单独相处的时候下手。
马龙握着玻璃杯,还没说什么,睨了他一眼,马西莫还以为他没听清楚,重复了一遍。然后就有人发出了不善的嘲笑。
“哈哈哈,你的小男友要和你二人世界呢!”
马西莫有些无语,又有点尴尬,他确实瘦弱一点。但也和娘娘腔不沾边,就有些生物非要通过贬低他者来展现自己的雄性气概。
“他来这里好几次啦,你每回都不在。”那人过嘴瘾还不够,居然朝马龙走过来了找麻烦。
马西莫装作紧张抓住了马龙的手臂,马龙盯着来人,大概没有留意到,同时悄悄伸出戴好手套的左手,男人被转移注意力,会是个好机会。
马西莫听到玻璃敲脑袋碎掉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搞砸了。原来之前那些帮派成员和马龙维持距离,不只是畏惧,还有敌意。
火柴·马龙手里的玻璃杯已经化成碎片散落一地,些许渣子还落在了他的衣服上,他眨了眨眼,那个人最先动手的混混就倒下了,桌子被掀开,桌面挡在马西莫面前,他感到一股大力拉他去了角落然后压迫自己的肩膀,他顺从地跪倒在地,脑袋顶着那个桌子,感到金属的触感,有点难受。
“别动,小家伙。”压迫住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和他声音同时响起的是枪声、酒瓶破裂的声音,和各种喊叫诅骂。
马西莫感觉自己就像误入了某个武打片场,他蜷缩身体,在阴影中闻到了劣质皮具的味道,在绝境下莫名让人安心。
马西莫赶紧交出自己之前买的枪,生怕男人火力不足:“我只用了一颗子弹。”
对方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马西莫没敢偷看,外面激烈的交火声已经足够刺激了。他哆哆嗦嗦地问:“你知道怎么脱身吗?”
“在你出现前,知道。”
哈,你还挺幽默。马西莫笑不出来,他意识到自己变成了被保护的角色,保护他的还是自己试图洗脑的目标,内疚爬上了他的心脏,脑子一热:“我有办法。”
“你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马龙不知为什么居然相信了他,往外扔了一个自制的□□。
“抓紧我。”马西莫用力抱住男人的腰,祈祷对方别太沉。
“你吃什么长大的……”至少两百磅!马西莫抱怨,自己在空间转移的过程中一定拉到肌肉了。
眼前景物突然变化,味道也从酒气火药的混合体变成了难言的阴湿、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