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如幽灵,眼神却烧着火光,那种以理智为燃料名为仇恨的火焰。
“这原本是我的枪。”
布鲁斯恍然,有些长时间存在于脑中的谜题终于解开。
他心情复杂地说:“我小时候见过他。”
“谁?”迪克问。
“魔法师。”
客厅里的另外两个人震惊地对视,接着迫切地看着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的目光里分别写着:如果你敢把故事断在这里的话,你恐怕要成为第一个圣诞节被逐出自家庄园的韦恩老爷。
布鲁斯:“……”
“好吧。”
那时布鲁斯父母去世后不到一年,犯人已经被逮捕,布鲁斯去声名鹊起的犯罪巷取网上订购的商品,一把黑jj枪。
庄园里也有火器,但那些武器被阿尔弗雷德严密管理着,他接触不到。
他尚不明确自己要做什么,只是觉得有把枪是个不错的主意。可能是缺乏安全感出于保护自己,也可能是出于为父母报仇。
他在学校变得沉默孤僻,甚至有些喜怒无常。但没人能怪他,他得到了很多人的同情与迁就,可他却深深厌恶被那种嘘寒问暖包围。仿佛一个塑料泡泡把他和真实的世界隔开了,他周围皆是善意与关怀,而另一边却响着震耳欲聋的枪声。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他对枪产生了一种神奇的渴望,这是一种威力巨大的武器,小巧便携,凝聚了人类数百年的杀人智慧,使老友妇孺都能轻松掠夺人的性命。米国还时不时发生幼儿带枪到幼儿园扫射、狗用猎枪将其主人击毙的惨剧。
他可能觉得有了武器,就能握住真实,抵抗那种脚落不到实地的悬空感,能多一点他自己能够抓住的确定性。所以他偷偷在网上匿名聊天室订购了一把,并带着足够的钱抵达了指示的地点。
布鲁斯现在反思起来,他当时的确很草率——你以为呢?阿尔弗雷德忍不住插了一嘴——在完成交易后他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赶紧把枪藏进大衣里小跑起来,试图甩掉后面的人。
一些卖家为了诚信不会当场就吃掉买家。但可以把消息透露给第三方去抢劫、敲诈勒索,得来的利益来个五五分账。像布鲁斯这样富人家的小孩儿,出现在犯罪巷太惹眼了,都不需要他们刻意透露什么,就会有人瞄准这只肥羊。
布鲁斯并不熟悉附近的街道,被人跟踪他慌不择路,眼见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陌生,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路边的一道门突然被打开了,有人招呼他进去。
“这里,快点!”
那是个棕发棕眼的小男孩儿,脸带着婴儿肥,身材偏瘦弱,比自己矮一个头,相较而言必然比追自己的大人们安全,布鲁斯选择相信他,跟他钻进了屋子。
对方带着他拐来拐去,出门又进门,最后钻进了一家院子。
“院子主人搬走了,中介还没卖出去,没人会过来。”棕眼男孩儿打量了他一眼,不赞同地说:“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谁规定的?”布鲁斯心里虽感激他,但对他小大人似的语气有些不服。
“一声谢谢会挺不错的。”
布鲁斯抿嘴,坚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屈从于自己的教养,道了声谢。
棕发男孩的脾气很好,没有与他计较,他做事很有条理,给布鲁斯安排了最佳的离开路线。
“先沿着这条路走,一直到十字路口,那里有商店和电话亭,你可以打电话叫家人来接。然后在店里等,记得买点什么,店员会好说话一些。”
“我不能打电话。”布鲁斯为难地说。
“忘记号码了?” 棕发男孩皱起眉。
“不是。”
“和爸妈吵架了?”
“他们已经不在了。”
“哦。我爸妈也死了,那你其他亲戚呢?比如祖父祖母之类的。我现在就和祖父住在一起。”
布鲁斯惊讶于对方和自己相类的身世,进一步说了自己的情况:“阿福一直在照顾我,但我不能告诉他我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