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之前说爱太重,是因为它在你眼里庄重有份量。可它在朕眼里足够轻,连承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会随着风飘走的字,朕不能拿这个字来配你,朕当然要给你更好的,钱、权以及朕无条件的信任。
朕能拿毒药控制他们,一边控制一边怀疑,可你不一样,若有一天你拿刀起义,朕会敞开宫门放你入内,若有一天你将刀架在朕脖颈之上,朕亦会如你所愿。你想听爱,以后朕便将这些东西说成爱,前提是你觉得那些够得上你期待的爱。
卿卿
文柳没说完,关山越丢下一句我看你是失了智,而后转身出去,将这个地方让给来求解药的明谨。
-
不对劲。
关山越满头思绪充盈脑海,却抓不住关键。
完全不对劲。
一切都莫名其妙但又确实离谱地发生了,宁亲王多年筹谋就这么突然造反?文柳运筹帷幄连时机也能把控?给明谨服毒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迟钝到连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关山越一点一点往前回想,问题出在他佩刀拿着点心闯进乾清宫时。
那之前的事有部分模糊,甚至他的记忆与既定事实有出入,譬如那包点心是谁去买的;他又是如何强硬要求城卫让他纵马入宫;清流一党素来自诩清高,王尚书怎么会帮他说话;那个叫小桃的宫女原是他府上的人,口口声声受了他的恩,什么恩?
最离奇的还是去往邯城的那两个人。
他怎么会介绍生人去邯城?还让他们去找李老。莫名其妙找上的人竟然是隐匿山林的名将,开出的酬劳是一月一金,任务是看管他仇人的儿子。
他真的会让那个童家小子活着走出京都?
还有那个没头没脑的五年之期,五年,有什么特殊的?
关山越想,不是他疯了,就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此前的他与现在的他不能说完全是同一个人。
那他是谁?
作者有话说:
观赏鱼:究竟是谁带坏了我的小皇帝!
第65章 相离
往昭狱去的路上还飘着雪, 纷纷扬扬,诗情画意。
关山越走时扔下的那句话并不客气,哪怕放在寻常友人之间都重, 遑论他与文柳。
可李公公还是抱着狐裘出来给他搭上, 顺着衣襟一点点理顺, 蹲在地上整理下摆, 半晌才说:陛下爱重大人呢。方才大人走后立马就吩咐奴才把厚狐裘拿给您, 叮嘱定要亲手给您披上才准回乾清宫去。
本官知道。
关山越肯给个面子接话,李全心中大安,接下来的话就能顺着说出口:您莫因为旁的人与陛下生分了, 这么些年奴才看在眼里, 谁还能在陛下面前越过大人去?剩下那些阿猫阿狗,不值得大人放在心上。
今日不欢而散,确实因谈论明谨而起。
关山越自认为大度, 勉强地:嗯。
有了回应, 这话就好往下说, 给关山越穿戴妥当, 李公公堆着笑往旁边退一小步, 不说远了,最近宁王爷那事,陛下怕您有个什么闪失, 前些日子对着城防画图连着熬了好些天, 又逮了个由头给了虎符将您送出去,不都是关心么?
他弯着腰, 没瞧见关山越愈发沉重的脸色, 陛下向来是说的少做的多,有些时候说不得哪儿就与大人有了误会, 可陛下关怀爱护您的心没变过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