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隐入黑暗,比鬼吓人。
系统调整着并不存在的呼吸心跳,真诚感谢有一个人能在关山越想不开要穿着湿衣服冷风里骑马时拦一拦进度。
大人来者是李公公。
系统松了一大口气。
他说:陛下有请。
好,太好了,今天关山越的作死路算是尽了。
系统彻底放心,并肩关山越身边一上一下波浪式行进,他俩一起跟在李公公身后。
目的地是乾清宫。
刚才众人谈笑风生,独独文柳高坐台上,蔽目玉珠更是将他遮挡得愈发神秘,看不清神色,只剩下万人之上的庄严。
现在再次近距离见到他,文柳提前离席,已然换了冠冕,那份高不可攀少了些,像一轮主动俯身的月。
嗯关山越专供。
旁边的侍女仪态端庄,举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关山越只顾盯着文柳,瞧也没瞧。
怎么?文柳拿眼神睨他,等着朕伺候你?
关山越还是不语。
文柳拽着他的手腕把人摁在凳子上,抬手端起白玉碗,把勺子扔回托盘,捏着他的下颌给人往嘴里灌。
关山越本能地吞咽,却不免溢出些许,顺着下巴那只手没入衣襟,滴滴答答,一片狼藉。
姜汤辛辣,烈酒似的,从喉间一路灼烧至五脏六腑,有了对比,关山越后知后觉出几分寒意。
他嗓音沙哑:衣服脏了。
文柳冷淡地回:脏了就换。
他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在关山越身上擦净了手上的姜汤。黏/腻的触感分毫不退,文柳皱眉,执着地用力,像是要蹭一块皮下来。
瞄到几分红痕,关山越说:擦不干净。随后偏头,舔了舔指腹边缘。
文柳直把拇指扣进他嘴里,压得唇色泛白。
怎么?见了我的好妹妹?
关山越用舌侧拨了拨他的指尖,一撩眼皮,神色装得无辜,一副被堵住嘴说不出话的模样。
文柳两指托住他下巴,抽出拇指,在此人脸颊揩一番,现在能说话了?
见到了。关山越顺着他的力道抬头,将脸送进对方手里,亲昵贴了贴,眉眼弯弯,妹妹真可爱,一点谎话都不会说。
满意了?文柳问。
不算太满意。关山越皱眉苦思,很是烦恼,对文柳眨着眼睛引诱,你想不想我更满意?
文柳似笑非笑,等着他的下文。
人呢?关山越无厘头地问。
文柳轻拍他的脸,顾左右而言他,今天的舞姬就是给你准备的,喜欢吗?
舞姬我没什么兴趣,倒只想要那一个小孩。
话说到一半,关山越突然反应过来,他看着文柳的眼,舞姬在哪?
才反应过来?还以为你在宴会上就能认出来呢。文柳收回手,接着装傻,舞姬当然是在他该待的地方。
不是说衣服脏了吗?朕赐你汤泉沐浴,去吧。
这时候他又自称朕了。
听出童乐安全的意思,关山越放下心,邀请道:陛下不一起吗?
前几日不还躲着朕,给你送了位舞姬,又开始巴结讨好?
陛下想臣怎么讨好?
声音压低了,这话听着就不是那么回事,透着几分不正常,或者说,就可以将其理解为暗示。
文柳岿然不动,劝他:少贫。
关山越磨磨蹭蹭,贪恋屋内温度,宁愿穿着潮湿衣物也要多说几句,晚出门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