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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之华 第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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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俊,在一起吟诗作赋弹琴咏唱,歌女唱他新作的诗赋,舞女则伴舞,好不逍遥。

杜县令到来,贺畅之宽袍大袖,做展翅状,又叉手为礼,邀请他也来欣赏自己新作的诗赋。

杜县令则拽了他到一边去,小声劝说:“贺贤弟,县主从她的庄园来了县城了。”

这里只有一个县主,就是元羡,贺畅之笑了笑,说:“嫁为人妇十余载,她还是当年冠绝京师的美人否?”

杜县令在心里骂娘,说:“县主乃是南郡郡守妇,南郡郡守乃李氏宗室,陛下堂侄。快别说这种唐突之言了。”

贺畅之笑道:“小生哪有唐突。”

杜县令说:“县主已经到了县城,她对你做那些有关她的诗赋,很不满,最好别做了。”

贺畅之收起笑,说:“妇人之见。沮河长流,美人如岸边草,春荣秋衰,迟暮之时空悲切。如果不是我写这些诗赋,数十年后,谁又知道她?她不该谢我?反而不满?妇人见识短浅啊,见识短浅。”

杜县令说:“别管见识是否短浅,现在县主招你前去解释,还要你把她庄园的奴婢还给她。”

贺畅之愕然,说:“把奴婢还给她?什么奴婢?”

杜县令说:“就是你写的那篇河伯赠妾赋里的那个女子。”

贺畅之道:“那不是河伯赠与某的吗?如何还她?”

杜县令板了脸,说:“我们两家乃是世交,所以劝你,你何必为了一个奴婢得罪县主。”

贺畅之却说:“贺家的确和杜家世代交好,互为姻亲,但你只是別支子孙而已。”

杜县令一时被噎住了,上不上,下不下,好似便秘了好几旬。

杜县令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说我不管了,是你自己非要惹那个活阎王县主的。

杜县令说:“那我就回县主了,你既不愿意去见她,也不愿意把奴婢还给她?”

贺畅之还是风度翩翩的样子,拿着羽扇,说:“光阴易逝呵,美人变悍妇矣。”

杜县令有种暴躁之气从脚底窜到头顶的感觉,但又被他压下去了,他不想再管这人死活,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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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县令自己也被气得不行,坐着牛车再次到了县主府。

到县主府,杜县令就知道县主的厉害之处。

杜县令不是务虚之官,而是务实的一县之主,且当阳县贯通南北,商业尚算发达,所以,他知道要管理一个大一些的县,管数万人,甚至只是管县府里那些人,做成一些事,是多么困难。

县主上午到府里,初时府中还颇为忙乱,但这才多久,不过一两个时辰而已,县主府里已经安排得井井有条了,那么多部曲仆婢,都各司其职,虽忙却不乱,军队要治理成这样,尚且不易。

这就正说明了县主对庄园家业的治理之能,她是个精明强干的人物,贺畅之一直编排她,怕是不会有好下场。

他已经在想办法怎么把贺畅之从自己的别院里请走而不得罪他。

县主和朴氏多聊了一阵,几个孩子又跑来挂上纱帘的凉亭玩,一时间,凉亭里便也颇为热闹。

婢女这时去到县主跟前小声说:“杜县令回来了,但没带回那贺家狂生。”

县主说:“摆上屏风,让他进来回话吧。”

“是。”

朴氏见县主神色不变,她却有些忐忑,为自己丈夫辩解说:“那贺生的确是太狂了一些。夫君虽是一县之长,却也奈何不得这些出身高门的子弟。”

县主说:“我知道你们的为难之处。”

一会儿,摆好了屏风,杜县令也被带到了凉亭里,婢女为他放好蒲团,请他坐了,县主隔着屏风,便说:“他是不是不来?我那奴婢呢,难道也不还?”

杜县令尚算君子,不肯过分在人背后贬损他人,便说了贺畅之在别院花园里待客,是以不来。

县主说:“呵,都是什么客人?”

杜县令说都是一些年轻才俊。

县主颔首表示明白了,贺畅之这时候正在年轻人面前做表率,要是县主让他来,他就来了,那岂不是会很没面子。

这种时候,自然是面子更重要,以后他还能再写一篇新诗,说他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县主相召而不应,可见品性高洁。

县主想想就恶心,又问:“他带走我的那个奴婢,人呢?”

杜县令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结结巴巴道:“他……他说那是河伯送给他的……”

既然贺畅之那篇《河伯赠妾赋》都已经写好且在传唱了,要是现在又把这个“妾”送还给县主,那岂不是被打脸,要遭到嘲笑,自是不会还的。

按照贺畅之所想,县主作为一个女人,怎么能做这种要人的事,岂不是辜负他的美意美名吗?

真是完全没有风度风情之人才会去要人。

真正得体的淑女,难道不是写一篇诗做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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