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夜将废掉的外袍丢在地上,随之给她倒了杯茶,半蹲下,将杯沿放到她唇边。
“张口。”
魏鸮就着他的水一连漱了好几遍,等嘴里差不多干净,才直起身体,重新靠椅背上,深深喘出一口气。
“待会儿好好解释解释为何对着本王吐。”
见她状态变好, 江临夜撂下这句话,打开门叫下人过来收拾。
这个地方自然呆不下了,江临夜返回,将弯身将她打横抱去偏房。
偏房在主屋的东边, 之前世子府就他一个人, 住的随意, 偏房就没怎么装潢,这次新王府装修,他特意交代将偏房收拾的同主屋一样富丽华贵, 哪怕第一次进来, 也只觉得舒适宜人, 飘着淡淡的檀香。
江临夜抱着魏鸮进门后, 像方才那样关上门。
魏鸮这会儿状态还没复原,胃里空落落的, 自是经不起折腾, 看到他的动作,手抵着男人胸口皱着柳叶眉。
江临夜一将她放到侧间的美人榻上, 便沉下脸来, 瞥见她不悦的表情, 更心下不满的让她给说法。
“本王亲你你吐, 是故意的还是专门气本王, 嗯?”
魏鸮原本身体就不舒服,又被他抓着手质问。
难言的抽自己的手。
“能不能别发神经。”
“什么叫做发神经,兄长以前吻你那么多次你, 你哪次不是心花怒放,怎么轮到本王,就吐我身上, 非要同我作对?”
魏鸮简直被他气笑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蹙起眉梢。
“你有毛病吧,他是我夫君,你是我什么人?从一开始,我就只把你当个不对付的小叔子,是忍着恶心同你发生关系,以前倒也罢了,现在知道大家都重生了,你还装什么蒜?”
“我喜欢边风,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喜欢他,我不是故意呕吐的,我是真觉得被你亲恶心。”
“江临夜,你不觉得恶心吗,你以前那么讨厌我,现在怎么下得去嘴的?亲我的时候,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还是你精虫上脑,非要找嫂嫂发泄?”
“要是有病你赶紧去治,我没空陪你胡闹。”
江临夜被她这一长串话说得眉头突突狂跳,每一句都好像精心设计出来戳他的心窝,让他疼痛难忍。
他分明不喜欢那个词,她还是一遍又一遍重复。
重复他们的过往。
重复她与兄长的关系。
他又没失忆,能不知道他们以前多相爱?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顶着嫂嫂的头衔,同我过了,嗯?”
江临夜心头燃起炙热焰火,几乎烧穿他每一处经脉。
声音压抑如寒潭,眸光是化不开的寒冰。
一字一句道。
“我之前就说过,不管你是嫂嫂,还是别的什么人,你我要定了,这辈子只能跟我,以前同兄长的事尽早忘记,听不明白?”
江临夜觉得自己已经对她付出最大的耐心,之前她跟着兄长逃跑,他都没舍得伤她一根汗毛,不过多要了两回,就轻轻揭过,回府,又是拿最高的待遇对待她,下人都知道她惹不起,同她说话都陪着小心。
难道她还看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怎么还不长眼的拿过去堵他?
魏鸮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心绪一时复杂难平。
“江临夜,你真精虫上脑了吧?”
“我是文商人,东洲与文商正在交战,你非要留我在你这有什么好处?”
“东洲又不是没别的女子!非要同过去的嫂嫂发生关系算什么!”
“难不成你以前就觊觎我?现下趁机实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想到这个魏鸮就直犯恶心,哪有喜欢别人天天甩脸子的。
更何况还拿匕首威胁他。
当时她吓得三魂七魄都要归于天外。
估计就是被他吓得狠了,才至灵魂出窍,重返过去。
用力一把抽出自己的手,从美人榻上起身,快步往房门而去。
这种地方她是真不能待了,江临夜不放她走,她得自己想办法赶紧逃出去。
可不能继续留在这里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然而她逃跑的举动更激怒了原本就处于失控边缘的男人,江临夜双眸赤红,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不准走,揉碎她,弄坏她,也不能放她离开。
上次那种强烈的失去感再次袭上心头,江临夜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可能真的以前就喜欢她吧,他只清楚,自己不能再经历一次失去她的滋味,他会发疯,会什么都做不了。
“魏鸮,你敢走!”
眨眼间,英俊高大的男人便来到门口,此时魏鸮刚好打开门,而同一时刻,江边风也不知怎么躲过那些控制他的亲卫,摸索到了这边,闯过宅门,小跑着直往这边来。
“鸮儿,走,我带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