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被一天天关下去,是个正常人都要被关疯了。
如此盼星星盼月亮地盼了三天,樊夏也被关足了整整三天。在第四天中午,她终于盼来了一个能把她放出去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说过会帮她的谢二少爷,他到谢家主母那里专门为她求了情。
“苏夏,这几天委屈你了。我同母亲说,已经关了你两天,给个小教训就够了……”
樊夏懂了,大概是她之前又是不好好拜堂,又是不老老实实地按规矩请安,让本就看不上她小门小户的谢家夫人对她很不满,才想让人一直关着她。
“不过……”谢二少爷为难道:“母亲说,最多只能允许你在这个小院里活动,你暂时还不能出去……抱歉,没有为你争取到彻底的自由。但苏夏你放心,我还会继续同母亲说的,你毕竟是,是谢府的大少奶奶,一直关着你也不好。”
谢二少爷说着,又用那种愧疚的眼神看着她,“抱歉,苏夏,可能还要继续委屈你几天。”
“没关系,谢谢你帮我说情,能不被关在屋子里就很好了。”樊夏真诚感谢道。
不管怎么说,人家的确帮了她。
兴许是有了两人之间曾经相处记忆的缘故,樊夏今天看到亲自来帮她开锁的这二少爷,意外感受到了心底属于原身的一分欢喜,两分忧伤,还有几分遗憾。
到底是错过了,她有些恍惚地想,眼底有些挥之不去的怅然。
男人注意到她的神色,下意识抬手想帮她挽发,手举至中途又在樊夏的回避下失落地垂下来,黯然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再说我也没能帮到你什么。”
“对了。”他倏而想起什么,忙从怀里拿出两个温热的油纸包,讨好地递过来,“差点忘了,我听说你这两天吃的不好,那群该死的下人看母亲关着你,以为你不讨母亲喜欢,就大胆地苛待你,我已经重重斥责过他们了。给,这是我专门给你带的点心,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李记的桂花糕了吗?我今早特地去排队给你买的。”
樊夏又被触动到了,她脑中再次闪过一段记忆:
两人都是好美食的,从前就经常相约一起出去品尝大街小巷的美食,不拘是酒楼还是街边小摊,亦或是乡野小店,整个北城都被他们吃遍了。偶尔家中有外出做生意时,带回来的特产小吃,他们还会互相分享。
李记糕点就是原身最喜欢的一家本地糕点铺,他家的桂花糕卖的最好,只是也因生意太好,每次都要排很长时间的队。这不是谢二少爷第一次专门帮她排队买糕点了……
樊夏从记忆中回神,忍下失落的情绪,开口拒绝了这份好意:“谢谢你,劳你费心了。不过你以后不用再给我带东西了。你已经有了未婚妻,而我现在也已经成了你的,呃,你的嫂嫂,我们再这样不合适。”
别说她不是原主,就算是原主重新活过来,站在这里,以两人现下的关系,也不适合再同从前一样往来。
要是被传出什么闲言碎语,闹出什么不好看的事来,鬼知道谢夫人会怎么收拾她。她才刚被放出来呢,可不能再被关回去。
樊夏的想法很现实,谢二少爷却以为她是介意他的未婚妻,因她的拒绝而苍白了脸,不由脱口而出一句:“那又不是我想要的未婚妻,我根本不喜欢她。”
他似是想要跟樊夏解释清楚,却又明显顾忌着什么无法明说。
樊夏就看着谢二少爷说完那句话后沉默了一会,难过地看向她:“苏夏,你别多想,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尝尝看,我排队排了很久的……”
话未说完,又有下人来寻,理由同上次一样。
“二少爷,宁小姐来了,正在前院等您呢。”
谢二少爷脸色瞬间更苍白了,不同于上次提及未婚妻时的愤怒,这次他眼中划过一丝恐惧,对那位宁小姐的恐惧,也不知道这两天来他和那位未婚妻宁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会让他有如此转变。
谢二少爷看了一眼樊夏,留下两包点心,语气莫名坚定地说了一句:“我会保护好你的”,便转身不舍地大步离去。
樊夏也有些不舍,两人才说了没两句话,他又要走了。
却在这时,樊夏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被窥伺感,她顺着感觉传来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一位穿着白色小洋装的年轻女子正远远地往这边走来。她分明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却莫名觉得对方此时正在看着她。直到谢二少爷快速跑过去,拉住那女子说了些什么,两人才拉扯着走远了。
人影转过游廊不见,樊夏低下头看着谢二少爷留下来的点心,到底还是没舍得丢,但她也没吃,走到院门口让守在门外的几个下人分了。
李记的点心,即便是谢府的下人平常轻易也是吃不上的。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几个下人吃了她的东西,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些,不过仍不让她出去,说这是夫人的吩咐。
樊夏也无所谓,就在小院里随便走走转转,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顺便想让人给她找几本书来看,态度变好了些的下人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