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的后撤了两步,脸色看起来居然比他还阴沉。
“邢晋,有时你真他妈的让人心烦。”
“艹,我又怎么你了?!”
薛北洺不回答,只是突然扬起手把抓着的硬币尽数砸在邢晋的脸上,叮叮当当掉了一地,随即他抓起自己的背包甩到肩后,看也不看满脸惊愕震怒的邢晋,朝着校园的方向径直走了。
有不少往校门口走的同学转过头来看向他们。
如果不是在校门口打架有可能被劝退,邢晋绝对不会就这样让薛北洺大摇大摆地走了,他竭尽全力才遏制住自己一脚踹上去的念头。
邢晋撑着腰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气,气得脑子都开始胀痛,过了好久才在脸上用力揉了一把,蹲到地上捡硬币。
因为捡了半晌硬币,邢晋错过了早读,被班主任揪着到教室后面罚站。
他也顾不上又在乔篱面前丢了一次人,满脑子都是薛北洺有毛病,越想越气愤,放学干脆自己骑车走了,连声招呼也不打,留薛北洺一个人步行回去。
到了晚上,邢晋当薛北洺是空气,两人面对面碰到,邢晋会直接撞开薛北洺的肩膀,怼到自己肩膀生痛,不过薛北洺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熄灯后,一直挂着扑克脸的薛北洺忽然翻过身,伸手在他脸上摩挲,从鼻梁摸到了脸颊,还蹭到了他的嘴唇。
“干嘛?”邢晋没好气地问。
薛北洺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今天砸到你哪了?疼吗?”
薛北洺很少低头,这已经是委婉地求和了,所以邢晋就刻意忽略了被薛北洺摸得发毛的感觉,将脸上有点冰凉的手拿了下来。
他说:“硬币能砸多疼,不过你小子干嘛总乱发脾气。”
“没事就行,睡觉吧。”薛北洺又翻身回去了。
虽然根本问题没有解决,但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和好了,又开始了一起上学一起回家的日子。
又过了两周,在一个周日,学校给全校学生放了半天假,据说是让大家放松心情。
邢晋插着兜,雀跃的出了校门,一转头就看到薛北洺挎着包伫立在林荫下等他。
“北洺,今天你自己回去吧。”邢晋道。
薛北洺看他,“你呢?”
“我今天要骑车送乔篱回家。”邢晋说着就笑起来,“哦,对了,以后晚上我可能都要送她回家,她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薛北洺攥紧了背包带子,他问:“那我呢?”
“你自己步行回去呗,之前不都是一个人回去的吗,就当锻炼身体了,别耽误哥们好事,回头请你吃饭。”
薛北洺静了半晌,咬着牙笑道:“好事?邢晋,你他妈好样的。”
说罢,薛北洺转身走了。
邢晋茫然的望着薛北洺挺直的脊背,喃喃道:“至于这么生气吗?”
那天,邢晋送完乔篱心情好的出奇,因为乔篱坐在自行车横梁上搂住了他的腰。
可等他回到家,闻到的是浓烈的鱼腥味,见到的是一地的碎玻璃,水渍混合着血渍,流淌到他的脚下。
乔篱送给他的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小鱼们,已经被面无表情的薛北洺碾碎在鞋底,和尘土融合在一起,散发出腥臭的味道。
邢晋倏地从头凉到脚,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
这在他看来基本上是定情信物的玩意就这么没了,他怎么跟乔篱交代?!
邢晋一步步僵硬的走向薛北洺,声音都颤抖起来,一字一顿道:“你他妈在干什么?嗯?你他妈在干什么呢?”
薛北洺蹭了蹭鞋底,一点也不惊慌的看着邢晋,语气很轻松的样子,“你不是看到了吗?”
“你、你明知道这是乔篱前阵子送给我的,她每天都跟我说要来看看……”邢晋讲着讲着青筋就猛烈的跳起来,他攥紧了拳头压抑着,“给我个正当的理由。”
“没有理由,不顺眼而已。”
邢晋陡然一脚将薛北洺踹倒在玻璃渣里,他目眦欲裂的嘶吼道:“你他妈有病就去治!你是正常人吗?到底为什么这么干?!啊?你知道我有多喜欢这些鱼吗?!”
薛北洺双手撑着地面坐起来,双目漆黑的看着邢晋,轻飘飘道:“喜欢吗……今天喜欢明天就不一定喜欢了,再买一缸鱼不就好了?”
“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
薛北洺打断他,神色阴冷,“我当然可以这么说,因为你他妈的就是这种人。”
薛北洺倏地从地上站起,将扎在掌心的很大一块玻璃生生拔了出来,血液瞬间从伤口涌出,顺着他的指尖汩汩淌落。
真喜欢
教室窗户外的银杏叶变成了金黄色,随着秋风簌簌抖动。
距离邢晋和薛北洺吵架过去了仅仅半个月而已。
十月底天气明明还不是那么冷,叶子还泛着绿,十一月中叶子就全变成黄色了。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柔声细语地讲课,邢晋却支着下巴略带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