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薛北洺对他很有兴趣,仅限身体。
邢晋的不挣扎和不讲话,在薛北洺眼里是另一番景象,他看到邢晋脸上浮着一层红霞,尽管很可能是气出来的,嘴唇也红润的肿胀着,实在美不胜收。
而且邢晋目光氤氲,在呆呆的瞧着他,看起来温驯的不得了。
薛北洺心情难得有这么好的时刻,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满足,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他突然很想听听邢晋会说些什么,于是他松开了钳制着邢晋下巴的手。
下一秒,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他的脸上。
邢晋说:“还喜欢,真他妈的恶心死我了。”
“跟被狗舔了一样。”
薛北洺笑意僵在脸上,他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神色一点一点的阴沉下去。
他扬起了手,这一巴掌是要狠狠落在邢晋脸上的,但由于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薛北洺落下去的手陡然转了个弯将邢晋抱在了怀里,他的肩膀重重撞在椅背上。
阮丘手心里疯狂的流出热汗,滑腻的他几乎握不住车把,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这么干了。
后视镜里薛北洺审视的目光更是让他浑身都细密的颤起来。
阮丘强自镇静道:“到、到邢总家门口了。”
薛北洺拉开车门,一脚将邢晋踹了下去。
邢晋双手被紧紧束缚着,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体,他还未抬起头,就听到重重的关门声。
抬起头时,熟悉的车屁股已经渐行渐远。
妈的,阮丘和薛北洺居然堂而皇之的将他的车开走了!
邢晋气得脑袋发蒙,用膝盖撑着地面站起来往家走。
所幸他家的门是指纹锁,拧着身子用手按开了,不然今天晚上恐怕要露宿街头。
他回到家,又费了一番工夫把绑着手的领带割开。
麻木的双手血液一畅通,邢晋才发觉手侧疼的钻心,他举起手一看,手侧那块肉已经翻起来,正汩汩往外冒血。
难怪他被踹下车的时候有一瞬间觉得手掌刺痛,大概是被什么尖锐物体扎到手了。
一看到伤口,肩膀、舌尖和手掌齐齐疼起来,邢晋翻出医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的。
想到这些伤口拜谁所赐,他简直气得双目要喷出火来。
而且工作上的事情也没说清楚,他完全是被人白白狎弄了一顿。
邢晋反复想着怎么才能报复薛北洺,气了半宿,才终于卷着被子睡着了。
你是男的?
邢晋从初二升入初三时学校进行了分班重组,所幸他一进教室就见到了很多熟面孔。
不幸的是课程变得很紧凑,不过他的生活还是照常过,下了课和同学勾肩搭背地去小卖部抢饮料,放学了就约着一群人去打球,从来不带书本回家。
顶多是上课打瞌睡的时间缩短了一些,偶尔多写两张卷子,邢晋的想法是能正常考上高中足以,进入尖子班亦或者普通班于他而言并无分别。
升入初三的第二周,分到别的班的几个朋友趁着大课间来找他,邢晋那时还趴在座位上睡觉,同桌把他摇醒了,说:“邢晋,门口有人找你。”
邢晋从臂弯里抬起头,模模糊糊往门口看了一眼,是他的球友们。
他揉了揉脸,活动了下发麻的双腿和手臂,出了教室,站在走廊里跟他们嬉闹。
“欸!你们几个,不要站在走廊里聊天!”
班主任高亢尖锐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高跟鞋的嗒嗒声。
邢晋他们立即靠着栏杆站成一排,仿佛很听话,但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们的嘴角都微微不屑的撇着。
穿着半身裙的班主任走到了班级门口,斜瞪着他们,往常一定会指着邢晋命令他回教室,然后其他人也会离开。
这次却只是用目光警告了一下他们,然后就换上笑脸扭过头跟身后的人介绍着班级的情况。
有人用手肘怼了怼懒洋洋靠着栏杆的邢晋,“卧槽,那女的谁啊,你班里的吗,这么漂亮!”
“嗯?”
邢晋疑惑的转过头,看到班主任满脸堆笑地带着女孩走入教室,只惊鸿一瞥,他的眼睛就直了。
那女孩皮肤通透,杏眼樱桃嘴,头发顺而黑亮,发尾带点卷,大概是还没买校服的缘故,穿着一身颜色鲜亮的衣服,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她一走进去,喧闹的教室蓦然静了下来,邢晋听到她向同学介绍自己,用的是普通话,但是却不怎么标准,带着吴侬软语的腔调。
“你们好,我叫乔篱。”
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邢晋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有这种感觉。
第一次,是见到薛北洺。
那天,邢晋刚洗漱完,正拿毛巾擦脸,武振川就着急忙慌地跑进来,顾不上被门槛绊了一下,扶着门框嚷嚷道:“晋哥!晋哥!你听说了吗,咱们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