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你们承受不住,便会瞬间爆体而亡,机会只有一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老黑鬼,你——”
陆老柒指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手一阵哆嗦,白脸都气红了。
宋铮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才是她会成陆老柒徒弟的真相。
想清楚的第一反应是,果然是段孽缘。
第二反应是,走迟了。
不过也不迟,不知道总会惦记,知道反而没那么执着,毕竟,谁说知道了就一定会选择这条路,对吧?
她只是想把舍己为人还没好处的人设从小祖宗身上扒下来,又没说扒下来后要套自个身上。
“师父,您留我们下来,又吞吞吐吐左右为难的就是想说这件事?”
陆老柒收回视线,看她眼神又开始复杂了,再次叹气。
“可不是吗,所说为师才说是孽缘。”
说到这,他又跟着解释道。
“不过,为师是真心将你当徒弟的。你在地府这些年为师对你怎么样呃,算了,这不提也罢。想想你回魂之后,为师这个也不提。
反正,总之,为师就你这么一个徒弟,以前是,以后也是。”
宋铮扯了扯嘴角,自始至终陆老柒都是倒霉被诓骗的那个,连收她这个徒弟都是的,谁有错也错不到他身上。
师徒有师徒相处的方式,她没那么尊师重道,陆老柒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尊师重道,从某方面说,他们俩算是臭味相投。
陆老登家的小登,这话不好听,但也没错。
“师父,我说过我们是正缘。您别忘了,我是您带出来的。”
说完,便拽着自听到黑无常的话后就开始沉默的宋子安离开了。
陆老柒跟到门口,面上的心痛变成了欣慰,还用袖子抹了抹不存在的泪光。
嗯,徒弟长大了。
目送着两人一熊离开,再回头时,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屋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渐渐在椅座上现身,白无常还兀自端起了凭空出现的杯盏,一吹杯中的寒气。
“那丫头是个有主意的,时间不多,恐怕真来不及。”
话刚说完,一块硬物带着阴风砸进了他手中的杯子,“啪——”地一声,没砸烂。
陆老柒心气又不顺了,原地跳脚。
“我不干了!这城隍谁爱当谁当去,不干了!”
白无常淡淡瞥了眼,才发现杯子里的是城隍印,他阴恻恻一笑,不急不慢地将杯子放了回去。
苍白的手一挥,桌上就只剩下块城隍印。
谁比谁高贵?
离开地府后宋铮和宋子安没有回魂,而是和大黑一起回了一趟梧桐县。
两人一熊相互沉默了一路,宋子安想了许久,直到再次站到梧桐县的城门口才斟酌着开口,只是刚起了个头就被宋铮打断了话茬。
“不行,你想都别想。”
一个是自身安全,一个是他们俩人的安全,不用听宋铮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不是说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没路大家就一起往下跳吗?有办法就先试,我们不急有人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宋子安没有回她的话,而是仰头望着高大的城门,突然感慨道。
“遥想几个月前,我还是进城赶考的寒门学子,在鹿鸣镇和你们遇到,回到梧桐县,而后离开梧桐县又你们重聚,似乎也没去多长时间。
这期间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做了不少事。”
宋铮侧头看他,不知不觉过去了那么久,回想一下这段时间发生地的事,如今再回到梧桐县,她眼中也有一瞬的恍惚。
“人食五谷,有七情六欲,是官是民都有自己的自私一面,我一直觉得不为害,不为患,只守着自己活的权利不是一种私自。
不,即便现在,我也这么认为。
可听到范八爷的话,我突然就理解了小祖宗和那些为天下太平献身,却被埋藏在时间长河中的前辈们。”
说到这,宋子安看向宋铮,眼神平静且认真道。
“因为如果牺牲我一个能保全你们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去做这件事。”
宋铮“嗯”了一声,她相信的,但相信不代表认同。
“我如果说我也可以,你接下来就要跟我争谁尝试谁留下的话题了吧?你是不是忘了,黑无常特意强调过,是我们两个一起。
你猜宋家为什么偏偏是这一代降下了双生子?”
“猜到了,若是像小祖宗那时是一生一死的结局,那死的必须是我。”
血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明明兄妹俩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但那种羁绊就像是与生俱来般深切,说不清道不明。
宋铮叹气,正想说还没到那个时候,身后却冷不丁响起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
“要不,让我试试?”
兄妹俩齐齐扭头,就见大黑脑袋低垂,眼中带着几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