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折雪瞪大了眼,涌进来的东西太多,这么会功夫,他们人数上也不占优势了。
“居然还找帮手,一大把年纪简直不要脸!”
“看他们的穿着,这些人该不会都是战场上的将士?”
余万峰脸色难看,
“把守卫疆土的将士做成供驱使的傀儡,真是疯了!”
他和觉醒血脉的梁者雪不一样,虽医术高明,但对付不了鬼怪,宋铮让梁折雪将杀阵转为护阵,让他们都站进了阵里。
她自己则两步踏出了阵法,距离古树又近了些。
宋铮先看了看混战的情况,发现苍影阁的人对上那些阴兵阴将暂时没有落下风,便也没有着急,扬声道。
“有血缘的孩子都能灌下魔物的血,他们不是疯,是已经失了人性。看似得了力量,实则不过是沦为魔物的承载品,不一样的走狗罢了。”
这话看似回答余万峰,实则是说给余炳山听,对方也不生气。
“你说得对,但那又如何?事实是,他们如今都在听从我的命令!”
他也在暗暗观察宋子安和净尘他们的本事,小小年纪如此修为,不愧是守着那几处的后人。只是可惜了这样的本事,若是家主看到,恐怕要舍不得了。
余炳山眯着眼,随即眼神一转朝着四周寻去,没寻到想寻的东西,最后,又将视线放到坑洞中持续生长的古树上,期间一点眼神都没给宋铮和站在阵中的梁折雪等人,看样子是一点没把他们当回事。
他没动,宋铮也不急,她也在等,等着古树彻底重现。
天空之后依旧有树叶落下,落叶上的生机能遏制阴魂身上的魔气,情况对他们是有利的,但这也代表着树灵要彻底净化这里,需要耗费更多的力量。
此时的古树已经初具雏形,粗壮的枝丫分散,大片的树冠涌现,遮天蔽日,但距离宋铮看到的模样还差一些。
叶子的颜色不对,有种果子没熟透的感觉。
宋铮仰头看了一眼,小声道。
“做你要做的就行,剩下的我会处理。”
古树是他们出去的关键,也是南疆那些冤魂和被拽进来的魂魄能安然无恙的关键。
感应到她的想法,一缕浓郁的生机从她眉心处迸发,飞速没入古木之中。
很快,可一直注意着的余炳山看到了,他脸色终于变了,眸子骤然紧缩住宋铮。
“难怪我总觉得差点什么,原来树灵分出的生机在你身上?”
宋铮勾唇,并没有搭理他。
有了团子分出的力量,古树最上方的树冠再次抽枝,枝叶由浅至深过渡,过程带着树木生长的声音。
风吹过,空气中皆是沁人的清冽。
三四人环抱的树干之上,那张突出的人脸缓缓睁开闭着的眼睛,是苍老的,慈悲的。
这次,终于是消散前的模样。
“谢谢。”
陌生迟暮的声音响起,树上的人脸舒展笑颜,然后干枯,分化。
“嗡~”地一声轻响,整棵树身猛地一颤,满树枝叶在一瞬间散去,化成点点莹绿色的光点在空中沉浮。
像是打破了什么桎梏,周围的场景也开始一点点消散,打斗中的林弋等人愕然后退,快速聚在一起。
片刻间,周遭没了山石,没了树木,地上坑洞也没了,周围是破败的房屋,四处杂草丛生。
还有,那口老旧的水井。
“我们,我们出来了?”
羌瑾震惊地拉着余万峰的衣袖,其他人也惊喜的四下张望,最后视线落在那口井上,梁折雪兴奋地道。
“我们当时就是从那口井进去的!”
说着就要抬脚,却被宋铮及时呵止。
“别动,这里依旧是幻象,我们还没出去!”
众人一惊,还没出去?
可这里不就是竹溪村吗?
宋子安解释道。
“树灵的力量散了,我们现在是完完全全在画里。”
余炳山黑沉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宋铮。
“说对了,这里的确是画中。家主说得没错,你们果然不好对付,不过也只到这里了。既然东西在你身上,那只要把你们都带回去就行了。”
林弋握着伞,嗤笑。
“没人告诉你,自信也是一种病吗?”
“是吗?”
余炳山拉开一侧的袖子,露出底下枯槁灰黑色的胳膊,冷笑着警告。
“家主既然设下这局,便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我劝你们,还是放弃抵抗为好,省得献祭前还要遭受无谓的痛苦。”
宋铮瞥了一眼。
“放弃?我都还没出招呢!”
【最近是感冒,人天天迷迷糊糊脑子一团浆糊的感觉,尽量更,不会烂尾的】
这是什么阵?我怎么没见过?
宋铮没出手,是顾忌着树灵,也想看看苍影阁一众人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