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来。树灵的力量是纯粹的生机,这股生机能不能起死回生不知道,但救治濒死的人足够,这也是扶桑人寻它的目的。
至于怜影和神女,其实可以说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人。
我猜当年的怜影逃到它面前时已经濒死或者已经死了,之后的十多年一直是树灵用力量温养她的身体。
大劫将至,它也终于能借着怜影的身体下山了。”
“你确实很聪明。”
董蛮再次浅浅一笑,垂下的眼睑中带上一丝哀愁。
“情蛊也名同生蛊,成亲,也是那孩子的心愿。但注定,是一个不会实现的心愿。”
所以不管嫁衣做的多美,这个婚,也是结不成的。
【】
这里的一切都是悲剧,改变不了的悲剧。
比起这些,宋铮更在意可以改变的部分。
“因果轮转,你有你的打算,你们有你们的故事,我们不掺和。但这里极大部分都是无辜的人,如果一切重塑的代价是再次搭上那么多人的性命,我会不顾一切阻止。
你留下的那团力量就在我身体里,应该能感觉,真不管不顾的话,我有这个能力。”
脱离角色的办法是顶替的人物死亡,有些人早死有些人晚死,活到最后绝对会遇到邪修和扶桑的阴阳师,树灵要重塑当年的事引出那些扶桑老鬼没什么,可如果是在搭上那么多人的性命为代价的前提下。宋铮只能麻烦点,用拘魂牌一个一个拘,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她望着董蛮,董蛮也望着她。
明明是董蛮的脸,董蛮的身体,但她身上如灵似仙的气息却让人完全不能将她与董蛮联系在一起,似乎站在他们眼前就是完完全的另一个人。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透着若有似无的悲悯,这样的她却让人生不起任何防备。
宋铮叹了口气,又补充道。
“我知道那些人不是你拽进来的,他们是生是死都不是你的本意。
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们也有我们要做的事,但如果没办法保证我们和那些无辜之人的安全,趁着他们还是安全的。这场戏,我们可能没办法陪你们继续演下去。”
董蛮没有说什么,嘴角始终挂着清浅的笑意,她缓缓起身走到宋铮面前。
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她额间一点,淡淡的绿光亮起,却没有从宋铮离开,只有一双半透明的小爪子缓缓伸出,依恋似的抱住了董蛮伸出的指尖。
这次,宋铮清晰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存在,也感觉那力量中浓稠的悲伤。
董蛮柔声开口。
“不必难过,我曾渡过千万次天劫,也曾凝结过数不清的灵体,你的诞生只是我千万次渡劫中唯一失败的一次。你是我的延续,我是你的终止,你是你,但你也是我。
该做的已经做了,去吧,将他们带进来,也要将他们带出去。”
说完这些,董蛮便垂下眼睑,重新坐了回去,她身上那股气息也开始慢慢收敛,直到她那双充满慈悲的眼睛再次归于木然,也昭示着这次沟通结束了。
宋铮摸了摸额头,她看不到刚刚那一幕,林弋看的清楚。
那双小爪子收回去后,宋铮眉间散发的绿光也消失了。
想到方才探出时也是小心翼翼收敛着气息,心下了然,看来那团小东西八成是不能在这里现身。
是怕邪修发现?
宋铮想的却是,她现在应该是能进山了。
两人在屋中站了站,又盯着董蛮绣了片叶子,才翻窗离开。
直到回到净尘所在的屋子,林弋还是有些没弄清楚。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总觉得乱七八糟的。神女不是通过面具跳舞才能借用神明的力量吗?你说怜影和神女是两个人,难道不是怜影借用了树灵的力量,她借用这股力量时就成了神女。
难道,我理解错了?”
“你这么理解也没错,不过不是怜影借用了树灵的力量,而是树灵借用了怜影的身体。就像现在,绣花时的董蛮是怜影,与我们说话的是树灵,董蛮顶替了两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