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城里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昏迷的人多了就有人报官,官府也没办法。
最近几日昏迷的百姓越来越多,有些是在家里,有些在路上走着走着就倒下了。有拉人的牛车路过时小的蹲在一旁看过,那些昏迷的人他们都是没了魂魄,怎么没的就不知道了。
小的猜测应该跟那些术士有关,就是从他们到金石城后,城里城外就没安生过。”
宋铮点点头,跟陆老柒说的一样。
“前些日子金石城还有一些南疆人和扶桑人出现,那些南疆人失踪了,听说是在一个荒村里失踪的,你有见过吗?
还有另外五个人,其中一个跟我长得很像,身上气息也跟我相似,他们也是在金石城附近失踪的。”
吊死鬼晃了晃脖子,细想了一会,又道。
“小的没见过南疆人和扶桑人,也没有见过和您长得很像的人。不过大人提到的那个荒村,小的倒是听说过。”
宋铮心中一动,示意他继续说。
“就是,大人所说的荒村,应该是十几里外竹溪村,那个村子已经荒了七八十年了,说是闹鬼。”
“闹鬼?”
“是啊大人。”
吊死鬼将往外伸的舌头收了收,阴沉沉的语速却不慢。
据他所言,七八十年前竹溪村出过一位姓王的读书人,十年寒窗苦读考上进士当了官,后来衣锦还乡回村祭祖。热热闹闹一天,祭拜过后,当晚王家的列祖列宗就都到齐了,吓得王进士天没亮就带着妻儿老母离开了村子。
自那之后,村里就时不时的闹鬼,今天你家祖宗回来了,明天他家祖宗回来了,催着村里人赶紧搬家。
一开始村里人以为风水问题惹得祖宗不安宁,村长和村民一起凑银子请了道士回来,之后祖宗倒是不回来了,怪事却接二连三。
先是村里家畜一夜之间死的干干净净,跟着村中小孩齐齐梦魇,说看到有人在天上飞,有很多人在打仗,还有人放火烧山,要他们都烧死,更有村民起夜时看到很多陌生面孔在村里游走。
事情愈演愈烈,村民们怕死人,没几天就都搬走了。
“听说后来还有几批逃难的难民和没地方去的乞丐想要进村落脚,也是天不亮就疯疯癫癫逃了出来。”
吊死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也算是附近的老鬼,加上他原有的年纪,知道那么久远的事也能说得过去。
一个闹鬼的闹到现在的村子,荒废了七八十年,原有村民曾看到有人打仗,有放火烧山,还有人在天上飞?
宋铮摸着下巴,她想起董蛮所说的那些扶桑人来大禹国的目的,若是两者有关联,那董蛮师父和南疆那些人在村里就不奇怪。
或者,宋子安和齐长月他们很有可能也是在那里失踪的。
分头行动
吊死鬼不能长时间离开上吊的树,也走不远,很多事都是从其他孤魂鬼那听来的,宋铮又问了几句金石城的事,包括城中的知府。发现关于村子线索最有用,其他的都是八卦。
宋铮给了他一张纸人,让他最近别乱晃悠,躲在那棵歪脖子树上等着鬼差来接就行。
吊死鬼顿时老泪纵横。
自杀是对生命的亵渎,不敬畏自身生命和不敬畏他人生命的人一样让人痛恶。
自杀而死的鬼想要投胎不仅要熬够阴寿,还得熬过生死簿上该有的阳寿,他们会被束缚死亡之地,日复一日一遍又一遍重复死前一幕,直至阳寿殆尽的那一天。
所以说,能活且活,不活到明天,怎么就知道事情不会有转机呢?
即便活到最后可能会因为活到而后悔,但是死了,可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人生不就是一场赌博,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这种对生命没有敬畏之心的人,下辈子一般是不会托生为人的。
吊死鬼已经上了三十多年吊了,每天同一个时辰体会一次死前的痛苦,其实当他第二次挂在树上的时候就后悔了,可天下没有后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