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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梁太傅设宴,大家随意即可,无需多理。”
众人站直身子,注意力这才便落到了董蛮这位梁家刚寻回来的真正的二小姐身上。
董蛮还是那身打扮,一身红衣,张扬又干练,一头乌发只简单插了根木簪,没有过多的妆扮,却足以让人为她通体那股气质而侧目。
唇瓣紧抿,神态难辨,眼底情绪翻涌,是旁人看不懂的压抑。
宋铮看她的时候,她也顺势望了过来,下人禀报的那些事她自然也听到了,许是没想到只是过了一晚上宋铮的变化这么大,不禁多看了几眼。
再瞥向一侧的梁太傅时,嘴角几不可查的露出一抹讽刺。
那是一种得而又失的,却在意料之中的嘲弄。
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这位就是梁家找回来的二小姐?果然气质出众。这真就是真的,即便流落在外,举手投足间瞧着也大方的很。”
“董家虽不是勋贵,可也将孩子养的很好,如今明珠归来,也算是那董家的造化。”
“锦衣玉食这么多年,梁二小姐其实也不差,不过到底是没有梁家血脉,这么一瞧着实违和了些。”
“说来这梁二小姐也真是可怜,听说董蛮小姐是董家抱养的孩子,既是养女,那认得便是她这个人。”
“如此说来,若不是来梁太傅和太傅夫人心善,梁二小姐岂不是成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养女了?”
“着实可怜。”
你一句他一句,讨论的声音不大不小,有人眼神在董蛮和三皇子之前打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了然。
难怪郑尚书府的婚事落到了庶女身上,原来梁太傅的胃口大着呢。
林弋和雾刃在人群中听着,视线也齐齐随着董蛮,确定目标后不动声色地靠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准备动手。
宋铮望着过来的人也是心下也稍安,宴会设在前院,听说提前布置了好几日,院子算不上太大,这么多人都涌在里头行动多有不便。
万一三皇子提前准备了什么,跑都不好跑。
闹这么大就是想把正主闹出来,她看过花园的地形,多个方向很适合撤退,能把危险性降到最低。
宋铮冲董蛮眨眨眼,瞧对方脸色不好,盲猜是梁太傅为了太傅府的未来又苦口婆心了。
不过,这位可也不是能听理解他一片苦心的乖乖女。
见了礼后,梁朝翰赶忙以换衣服为由让下人把郑家母子给带了下去。
不管郑浩卿有没有病,都不能在太傅府被查出来,不然结亲不得恐怕还得结仇。
“你又在这丢什么人?”
他恨恨瞪一眼宋铮,又带着怒意冲那些护卫道。
“不是让你们看着二小姐,若是有发病的征兆就带回院子休息吗?吵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一众护卫垂着头,压根不接话。
能不能把人带回去您心里没点数吗?再说,他们瞧着二小姐方才说话有条不紊,思路清晰的很,也不像是犯病的样子啊。
宋铮目光不着痕迹的在三皇子身上游走过,听出他是想故技重施用她有病的由头平息这场闹剧,当即反唇相讥。
“我自然是在这丢太傅府的人啊,不得不说,梁太傅真是个好父亲,挖空心思算计了又算计,给女儿找了个有花柳病的姑爷。
之前还夸你聪明,没想到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您这太傅的位置该不会是送礼了吧?”
“你闭嘴!为父太傅如今的位置是圣上亲提,你胡说什么?还有什么花柳病?一个女儿家张嘴闭嘴都是些脏东西!简直不成体统!”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二小姐带回听雨轩!”
宋铮嗤了一声,顾妄及时伸手将人挡在身后。
“梁太傅不问清事实就说二小姐犯病,是不是太武断了点?如此做派,倒让人更加怀疑二小姐的病是否真的另有隐情。
郑浩卿有没有病府医一看便知,你这么着急让人离开莫不是明知而为?怎么,二小姐的话戳你肺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