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
“不管你跟师父是什么关系,我现在自顾不暇,没空管你。那个三皇子不简单,他看上的未必就是太傅府支持。
你爱嫁就嫁吧,这里是一颗假死药,若你有一天想通了可助你逃离,言尽于此。”
说完这些后,董蛮便不再多留,这次是真离开了。
宋铮眼神在那木盒上停了一下,顺着她的背影落在董蛮背后贴着的纸人上,轻轻打了个响指,那纸人便慢慢消失不见了。
跟着你一起当鬼吗?
宋铮在桌前坐了许久,直到那道隐匿在院中的两道气息离开,直到,生魂状态的梁折雪小心翼翼坐到了她对面,拍着胸口后怕道。
“刚刚她那气势,我还以为她会打你。”
宋铮白了她一眼,伸手将那木盒打开,里面是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凑在鼻间嗅了嗅,不知什么药材做的,酸了吧唧的一股怪味。
打量了一番又重新放回去,将盖子盖好收起,才道。
“放心,她打不过我。”
“你,你很厉害吗?”
“是啊,我一巴掌能把你扇到魂飞魄散,你要不要试试?”
梁折雪望着她的手顿了顿,后知后觉地捂脸,满眼防备。
“我就说我脸怎么会疼,你打我了?你,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宋铮
心好累,这两日翻的白眼比两辈子加起来都多。
她沉下心来,问梁折雪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难道真想留下来听他们的话,然后死在那个三皇子手里?一个只见了两面的陌生人都会为你考虑,你该不会真就认命了吧?”
闻言梁折雪脸色又暗了下来,她摇头。
好歹也在太傅府待了十六年,她不傻,知道越是尊贵的地位的越不能有瑕疵。她这种情况,不管三皇子造反成不成功,她都不会被重视。
真走到那一步,下场只有两个。
一是三皇子造反失败,她被诛连问罪。
二是三皇子成功坐上那个位置,太傅府获利获封赏,她被厌弃入冷宫。
一个疯了的妃子,又怎么能坐上正位呢?
都是骗她的。
“可是我在太傅府待了十六年,除了太傅府的人谁都不认识,离开这里又能去?再说他们已经做了打算,即便我不愿意,也总归是逃不掉的。”
宋铮颔首,还不算太傻。
“只要你下决心跟这里断了,我就能把你弄出去,管吃管喝,还能保证你的安全。”
梁折雪眼睛一亮,又有些犹豫。
“你,你要带我去哪?跟着你一起当鬼吗?”
宋铮
“我是鬼也不是鬼,跟你不一样,我这是阴身。算了说多了你也听不懂,总之安生跟我走就行。”
梁折雪是听不懂,但是宋铮说能带她走,那就走吧。
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她也是不想待了,既然他们舍弃了她,那她也不要他们了,要舍弃就彻底舍弃吧。
“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日宴会。”
宋铮嘴角微微上扬,从梧桐县走到皇城,明天就要跟那几个能搅动风云的大玩意见面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激动之余,她也没忘记安置梁折雪。
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想了想,为了不被拖后腿,宋铮直接把她的生魂收进了纸人中。
邪修本就擅长驱鬼,发现生魂不难,她不能跟着。
“先在里面待着吧,明日若是有机会,养育之恩我会顺带替你报了,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让丫鬟收拾了桌子,宋铮关了门,便从梁折雪的身体里出来了。
董蛮的药很管用,不足一天的时间脖子被勒出的青紫痕迹就消了许多,还是疼,至少吃得下饭了。
不过她没有遭罪的习惯,梁折雪体内的力量紊乱并不严重,应该是余伯出手压制过。
宋铮探了一下,那是一种被封在血脉中禁忌之力,正如余伯所言,除非咒术减弱,血脉中的力量自行显现,否则就是修行之人都发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