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守在一旁,闻言应声。
“回皇上,先是与五公主在御花园吵了一架,闹得不欢而散,这会,应朝着宫门的方向去了。”
“嗯。”
白子落下,正落在黑子的包围圈中。
他眼神闪了闪,看向对面的人。
“该你了。”
一只瘦弱如柴的手伸出,手中执着黑棋将落未落,沉吟片刻后,没继续围剿,而是去了棋局无关紧要处落子,跟着深深一叹。
“皇上这将计就计的强硬之策,怕是有人看不懂啊。”
“正是因为看不懂,才可行。”
又是一刻钟过去,随着精心布局,原本逆境的白子忽如奇兵突起,将黑子的势力一点点瓦解,直至分崩离析。
溃不成军,就再没什么好怕的。
一子落定,满盘皆输。
皇上终于露了笑,眼角皱纹加深,这盘棋下了一个多时辰,却是最痛快的一局。
“许久没有下的这么尽兴了,难为齐爱卿有家回不得,还得在宫里陪着朕这个糟老头子。”
与皇上对弈之人,正是已经清醒的齐松明,齐大人。
齐松明摆了摆手,一身便服套在他身上空旷的很,一场大难要了他大半条命,清醒后看着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像是迟暮的老人,身子不甚利索,腿脚也多有不便。
他捶了捶自己的腿,语气乏累。
“我这副身子也做不了旁的,若是能为皇上分忧一二,也算是还有那么点作用。”
曹公公让人收了棋盘,上了些茶水。
皇上挥退了上前伺候的小太监,亲自提起茶壶,给齐松明倒了一杯。
“如今整个宫里能陪朕说说的话,也只有齐爱卿你了,不过,眼下还得委屈你在宫中多装一段时间。”
“皇上哪里的话,为皇上分忧是做臣子的分内之事。总归臣这腿脚不好,日日在屋中待着,清醒是一日,扮呆装哑也是一日。
皇上若是怕委屈臣,闲着时,就与臣多下几局棋吧。”
“呵呵,好。”
【】
临近傍晚,一道身影闪进了皇子府的书房,影卫禀报道。
“主子,顾云烨出宫后往城门去了,不过已经被太子的人拦了下来。”
慕临渊背着手立在窗前,听着影卫禀报,嗤笑一声。
“他倒是深情,自从齐家二小姐离开,他想了各种办法出城,往外传的信件也屡屡被挡回。自他回来,太子一脉的人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立了如此大功,自然是要护着他。”
书房内静默一瞬,随即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
“他既已回了皇城,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你该想的是,皇上为何要让齐家二小姐做这件事?”
慕临渊转身,桌案赫然立着一块漆黑的令牌,令牌散发着黑气,没有任何字和纹路,只隐隐能在黑气中看到一张模糊的脸。
面对令牌,慕临渊的声音恭敬许多。
“据我所知,他曾传了一道口谕,让那个宋子安去江州城坐知府一位,不过宋子安拒绝了。
刘守垣那个蠢货丢了那么多证据,连本皇子招揽术士一事也一并透露了。
顾云烨带回了梧桐县的事,齐松明那个老不死也回来了,知道有那么一个有本事的人在梧桐县,远在千里却不能握在手里,自然是要用些手段的。”
“身怀本事者多有傲气,比起下作手段,宋家应该更喜欢被真诚的人招揽。太子的人早就动身了,他为了我那个太子皇兄,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慕临渊摆弄着拇指上的戒指,他生得俊美,笑起来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残忍。
“只不过我这位太子皇兄耳聪目明,背地招揽的人可不少,不知道假以时日待他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后悔一直以来的选择。”
对此,令牌中的声音没有分析他话中对错,而是带着诱惑性地道。
“你若是想,本座有的是办法帮你把太子罪行公之于众。届时太子被废,你便是皇室的长子,储君之位非你莫属。”
“不必,我的罪状已经被送到了父皇手里,太子若是被废,他同样不会放过我。迟迟没动手,不过是惧怕我身边的势力而已。”
“可若是太子有了能与你抗衡的能力,他同样不会放过你。”
“所以才留着我的好皇兄为我们争取些时间,我要是从来都是最高的位置,可不是什么随时被废的储君。”
慕临渊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杀意,转而挑眉问道。
“按你说的,我已经把麓城那边的人都调动出去找余家的人了,九霄山那里到底有什么是需要余家人的血才能打开的?余家是究竟是什么人?
还有,那个宋家又是什么人?”
许是对他的回答感到满意,令牌中的声音缓了缓,依旧沧桑沙哑。
“这个你无需知道,放心,梧桐县那些人绝不会为任何人所用,更不会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