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眼神都没给他。
书房内。
贺钰已经见到温广平,并把路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听说他们遇刺,温广平心中一紧,那张胖脸都哆嗦了一下,又听他和温颜殊都没事,才松了口气。
他先让师爷去安排人出城查看,才继续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快到城门口还会遇到刺客,可看清那些刺客是什么人?”
温广平琢磨了又琢磨,宁阳城距离皇城并不近,温家应该也得罪不到皇城那边的人。再说一直相安无事,怎么会有人突然对他女儿和外甥动手?
“是不是,皇城那边的人?”
贺钰摇头,面色严肃的回忆。
“大概十多个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护卫拼死将人拦下,我带着颜殊表妹驾车逃离,眼看就要逃脱,突然有一团黑影迎面朝我撞过来。当时只觉得一阵刺骨的阴冷气息,还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再之后我就昏过去了。
醒来时,马车停在城外护城河边的乱葬岗,是个小师父救了我们。人我已经带回来了,那小师父说,我们是被妖物所袭。”
驾着马车逃离时温颜殊已经昏了过去,她只看到一群刺客,并没有看到贺钰看到的东西。
温广平也正色起来。
“你没看错,袭击你的真是妖物?”
贺钰也不能十分确定,当时天黑,那东西也黑乎乎的一团,看着有点像是谁的脑袋。扑过来时他只看到一双眼睛,跟着就晕了过去。
若不是昏迷时的幻想,他很确定那不是人。
“舅舅,先不说那些刺客,宁阳城内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温广平看着他欲言又止,思索良久,最终叹了口,略有些疲惫道。
“你这么说,城中最近确实有事发生。这短短半个月,护城河内已经发现了七具死尸,被打捞上来时,尸体都泡发了。
验尸的仵作说尸体上没有伤口,找不着死因,也没有人来认尸。”
“没往城外查吗?附近县城和村子都没有人失踪?”
温广平摇头,要是有就好办了,起码有调查的方向。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让人查这些事,半个月过去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让贺钰从书架上拿了衙门备案,上到死者衣物,年纪,何时何地发现的,以及仵作验尸的说词,一页页翻过去,贺钰更加确定心中所想。
“或许,那小师父说的是真的。”
书房内沉默了一会,温广平虽觉荒谬,还是依着他的话差人去将人请过来。
“既是你和颜殊的救命恩人,本官自是要亲自答谢的。”
彼时,净尘正在曹管家的陪同下用饭。
大户人家的厨子都是花大价钱找的,平日里专门研究那口吃食,素归素,那味道和品相都不是云禅寺的粗粮馒头和野菜能比的。
到底才十来岁而已,又是头一次入世,少不得有点佛心微动。
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曹管家就那么看着他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一筷子一筷子把桌上所有东西一扫而空,整个人惊呆了。
有那么好吃吗?不对,吃那么多得撑坏吧?
净尘偷偷打了个饱嗝,淡定地解释道。
“佛约,粮食因果价值大如须弥山,浪费吃食会损耗个人福报。”
还真是和尚啊?
管家干笑着几声,不经意扫过他光洁的头顶,心说和尚脑袋上不都是有戒疤的吗?
嘶
难道是还没到年纪,怕烫到脑子?
一顿饭吃得净尘佛光普照,双手合十,十分感激地冲人道谢,就是死活不愿洗澡换衣服。
他并不对自己的穿着感觉到有何不妥。
“师父曾说过,出家人四大皆空。粗布也好,锦缎也罢,不过都是包裹皮囊之物。”
曹管家端着下人好不容易找来合身衣服,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这也空那也空,你刚刚吃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师父,宁阳城中没寺庙,这些衣物都是二公子小时穿的!府里已经让人赶制僧袍了,您就先把衣服换下来,先对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