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子说,若是宋将军如此娇弱,她现下告知皇上换将领便好,也免得宋将军阵前怯场。”
宋景摸了摸鼻尖,装自己没说过前边那句话。
金州路途遥远,直至五日后江芙才隐约窥见城池。
此行目的地是离金州不远的益州,只是江芙等人才刚抵达益州,外间便传来陈明梧让人递来的请柬。
算算时辰,他竟早间便遣人在益州等着她。
接过温月递来的请柬,江芙唇角微掀。
“他如此好客,我怎能推辞,告诉陈明梧,我明日必定准时赴宴。”
温月领命而去,换过常服的宋景恰好也跟着踏入院中。
他在院中抱手打了个圈,“五妹妹这院子真不错,比我那好的多,不如我搬来你旁边得了。”
江芙正让碧桃把箱笼放入书房,闻言头也不抬。
“宋将军,此行我领监军之责,怕是不好和你走的太近。”
宋景‘啧’一声,照旧是吊儿郎当的额语调。
“五妹妹真是冷淡的紧,这一路上和我说过的话一双手都说的出来,现下还要与我撇清干系。”
“我是想着你我离得近,金州之事也好相互有个商量,若是遇见奇袭,延误军情便不好了。”
江芙这才转身望了宋景一眼,她似笑非笑:“你当真以为我还是几年前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不成?”
“金州当真能打起来?”
陈明瑜嘴上让她做监军去平叛,实际上大军辎重甚少,压根就只是做个架势,没准备真的攻打金州。
如今大晋初定,若有兵不血刃解决金州的办法,陈明瑜绝不会选择大军破城。
也正因陈明瑜知晓,陈明梧和自己有旧,才专程让自己走这一趟。
江芙对此倒没什么异议。
两城交战又是皇室内斗,苦的都是百姓,她亦不愿看见血流成河的景象。
见这话也半点没骗到江芙,宋景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好吧,我看见陈明梧派人给你送的请帖了,你要去吗?”
江芙颔首,宋景立即打蛇棍上:“那我定然要随身保护监军大人。”
这个提议江芙倒没拒绝,明日的宴席并不在金州城内,虽离益州不远,但江芙还是不想冒险。
等到了翌日,江芙一行人落座席内,半晌却没瞧见陈明梧的身影。
只有他随侍的亲信出席宴会。
亲信抱拳致歉,说自家主子突发恶疾,今日见不了人,只能等明日登门致歉。
两方人马一通推拉,最终另外敲定了宴席日期。
江芙略有些摸不准陈明梧又打的什么主意。
宴席提前散场,她提裙登上马车,却敏锐察觉到了一道堪称无礼的黏腻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给温月使了个眼色。
温月心领神会,带着另外一队人马悄悄退下。
果不其然,回城的马车刚路过转角,外间‘恰好’就迎面走来一队流民。
既要安置流民,江芙只得弃轿先行走进旁边的酒楼。
帐幔掩映之下,有悠悠笙箫响起。
江芙驻足停在外间半晌,想想还是认命的推开门。
屋内男子穿着身广袖云衣,指尖在琴弦上不紧不慢的依次拨弄而过,听见脚步声缓缓而动最后停在他眼前。
他这才满意的勾唇抬眸。
“想单独见你一面,当真是好难啊,我的好姐姐”
上次一别,江芙的确已经许久未见陈明梧。
他还未长开时便带着份雌雄莫辨的美,如今年岁渐长眉眼明晰,比往日的美更动人了些。
江芙扫视了陈明梧几眼,在心底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一朵长的很完美的罂粟花。
只可惜在府里看多了那几个男人形色各异的容颜,江芙只微微惊艳半瞬便收回目光。
“你方才弹错了两个节拍。”她实事求是的说道。
陈明梧恼怒的勾紧琴弦。
他为见她一面耗费了不知多少功夫,这酒楼这衣裳,甚至晨起沐发的香膏都是精心挑选,可她只不过看了自己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