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快速将眼前的糟糕场面仔细分析起来,好在她迄今为止,明晃晃说出来的喜欢对象也就梁青阑一个人。
隐瞒身份便隐瞒了,只要不是朝三暮四见异思迁便行。
抬起浓睫,江芙面色不改,淡定的向两人颔首问好:“见过卫大公子、卫二公子,两位公子安。”
卫融雪这个时候甚至对江芙的镇定升起来了几丝不合时宜的钦佩。
真是好胆色啊。
他轻轻一哂。
不过无双自小便性子率直,可从来不擅撒谎,更别提帮人掩饰。
“卫二公子?你以前都是叫我无双的。”
果然,卫无双的直接让卫融雪想发笑。
江芙脸色微僵,但很快就恢复神色道:“以前送残卷的时候不好意思显露女儿家的闺名,只好编纂假名,现在卫二公子已然知道了我的名讳,我怎么好再不分亲疏呢?”
拙劣的借口。
卫融雪点着茶盏,漫不经心的给出评价。
到处都是破绽,谁会相信?
他冷笑侧眸,窥见卫无双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晓的神色。
卫融雪:?
卫无双当真脸上没有半点质疑,他只定定望向对面巧笑盼兮的少女,片刻后将心中另外一个想问的问题抛出:
“和你心心相印之人,是梁青阑吗?”
迎着卫无双的眸光,江芙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笑话!她敢说个不字吗?
案桌下,梁青阑握着她的那只手力道之大,都快把她骨头捏碎了,好在她点头点的迅速果断,那只手力道才略微松懈了几分。
得到对面人肯定的回答后,卫无双垂下睫,低声沉吟道: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梁青阑举起酒杯,笑里揉着几不可见的刺:“多谢无双的祝词,无以相报,只能以薄酒代之了。”
卫无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江芙顿时感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她不明就里。
梁青阑侧首,唇角噙着的笑已经渐渐染上了冷。
江芙哪里知道,卫无双这人虽然和梁青阑他们时常宴饮聚会,但是每次几乎都是滴酒不沾。
别人喝酒他便饮果酿,赵南风嘲笑过卫无双好几次行径犹如稚童。
次次都是梁青阑灌酒灌的赵南风不得不改口求饶。
卫无双饮尽杯中酒,而后便合手告辞。
梁青阑淡笑颔首。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观景台,梁青阑这才松手挑起江芙的下巴,眸中暗色波涛汹涌:
“阿芙有没有什么想和我交代的?”
“你刚刚把我的手捏的好痛。”
梁青阑低笑一声,只是这笑声不同以往的磁性温柔,反而带着丝难以忽视的阴戾。
他一把将少女打横抱起,大步往房内走去。
江芙被人重重的抛在床榻上。
男子随之砸来的诘问蕴藏着深重怒气:“呵,无双。”
“以前便叫的如此亲密?看来阿芙和无双关系匪浅,说起来倒是我多此一举给你们两位相互引荐。”
“谈不上关系匪浅,我和卫二公子不过几面之缘而已。”
梁青阑捏高她的下巴,迫使少女只能抬眼望向他。
她的瞳孔如墨,眸色明澈,此时两人对视之间她涌动的情绪全是坦然。
是的,坦然。
江芙脸上没有半点心虚或是害怕的神色,面对他投过来暗含水性杨花的质疑。
少女的镇定甚至衬的他似乎在小题大做。
梁青阑微眯了眯眼,他改捏为抚,手背挨过她细腻的侧脸。
江芙羞赧的敛下睫羽,脸侧适时泛起红粉。
梁青阑忽然径直低下头垂首含住她的唇瓣。
香软的、温热的。
任他予取予求的。
梁青阑难以抑制的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少见的霸道,唇舌间尽是掠夺的意味,放在江芙肩头的手也转移到了腰间一紧再紧。
活像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
江芙在这样猛烈的攻势下难免有些呼吸不畅,她不得不勉强躲开他强势的唇舌,偏头细细喘息着平复自己激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