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 你不要胡说八道,什么赃款,我根本没见过。”
“你家的这些东西, 难道不是用那笔钱买的吗?”
蒋家业站起来送客:“如果你们来我家就是为了瞎说八道, 麻烦你们离开我家。”
许久目光落在蒋家业的身后,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忽然抬指指向蒋家业, 虚空地点点头。
蒋家业一脸茫然地顺着许久的视线望过去, 只看到自家黑着屏的大彩电和自己扭曲的红脸。
蒋家业活了四十多年,不管是装是演, 从来没在人前被气到这个程度,今天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气得乱了分寸。
“不要装神弄鬼!”
许久点点头, 自说自话:“我知道了,他也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
蒋家业后背发毛:“你在跟谁说话,我不是什么参与者!”
许久再次点头, 忽地凑近蒋家业,幽幽地问了一句:“钱旺是被你们杀的。”
蒋家业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跌在地上,惶恐地盯着许久:“我没有,我没有杀他。”
许久晃了晃手指:“不可能,他说你也是参与者。”
“谁?谁说的?”
“钱旺。”
蒋家业脸色惨白:“你再扒瞎!人死了就死了, 怎么可能变成鬼?”
“死的冤当然会变成鬼,不然怎么索人命?”
“唯物世界,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你们给我走!”蒋家业站起身,拉开家门,毫不留情地赶人, “你们这帮当警察的,不好好抓凶手,鬼鬼神神的,简直不像话。”
许久指着姜衍之和秦朔:“他俩是警察,什么都看不到,而我不是,所以我看见了。”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我不信你说的话。”
许久撇撇嘴:“朱超现在在刑警队配合调查,那个地方可是好地方,牛鬼蛇神都怕得慌,你就不一样了。你在明,他在暗,会很危险的。”
“那也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们管。”
“好吧,那你自求多福吧。”
大门在他们面前猛地拍上。
秦朔摸了摸鼻子,惶恐不安地盯着许久看:“大老大,你真的看到钱旺了?”
许久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秦朔:“怎么可能?”
“那你咋说得像模像样?”
“我在对症下药。”
“啥意思?”
“你注意到了吗?蒋家业的家里放了驱邪的铜镜,电视机柜下贴了好几张黄符,他是个迷信的人。”
秦朔注意到了,但并没有往深了想,经许久一说,回过味来:“他在家里搞了这些,足够证明心里有鬼,你现在给他加了点催化剂,让他自己方寸大乱。”
蒋家业家的窗户统统关了,窗帘紧紧闭合,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秦朔趴在车窗户往外看:“大老大,咱们接下来就干等啊?”
蒋家业嘴巴太严,跟焊死的葫芦一样,指望他主动交代太难了。
但不代表他不会和别人交代。
秦朔仗着自己包打听的属性,混迹到小区大爷大妈的唠嗑队列里,不一会儿就唠开了。
你一言我一语,秦朔知道了蒋家业平常和谁聊得多,爱去哪个店吃饭,总去哪家馆子算卦。
秦朔唠得口干舌燥,上嘴唇下嘴唇快粘一块了,才跑回车上猛灌几口水。
“打听着了,蒋家业这段时间一直往天机堂跑。”
“咱们去看看,这边派两个人盯着蒋家业,别让凶手趁机对他下手。”
天机堂就在街尾,不大的门面房,红底黄字的招牌写着“天机堂”,下边跟着一行字:传承民族文化破解人生难题。
窗玻璃上贴着太极八卦图,一排排小字:八字起名择运风水,业务看着挺广。
秦朔左看看右看看:“老大,咱们就这么进去?”
“不然你想怎么进去?”
秦朔寻思了一下,嘿嘿傻乐:“我这不是怕他到时候不说实话,害咱们白跑一趟。”
“真这样的话。你就拿出看家本领来。”
“也是,到时候我警察证一亮,不信他不说实话。”
三个人推门进去,扑鼻而来的是香火气,烟雾缭绕,跟入了仙境似的。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木桌后,板板正正地招呼着:“批八字还是摇卦?”
“找你问人。”
男人摘下眼镜,眯着眼,盯着几个人看:“一身正气,你们是官家人。”
“你咋知道的?”
秦朔有点惊讶,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装束,普普通通的常服,没有一点和警察相关的痕迹。
男人高深莫测地一笑,没等开口,被外头的说话声打断。
一道女生说:“那家理发店烫头贼好看,好几个姐妹去了。”
另一道女生说:“咱俩也去看看,便宜喽嗖的话也整一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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