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定好第二天就走,行程却一直拖到了四月十六。因为我,也因为那个女人。
我在手机屏幕上删删减减,冷眼记录着这个牺牲自我的女人。
第二天,金夜依然是一副慵懒的做派。我都快把东西收拾完了,她还瘫在床上一动不动。我也真是蠢,都被骗了那么多次,怎么还顶着个烂身子讨好她呢。
“你不是说今天走的嘛你不知道骗人会得子宫癌吗?”
听到我诅咒她,金夜不乐意了,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惨叫了声倒在地上,她却像没事人一样,翻了个身继续睡。
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爬起来。
她又犯病了,昨天我提出可以回去后,金夜连床都不让我睡了,只准许我打地铺,还装出很抗拒接触我身体的样子。
我来到厕所,掀开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肚子上的淤青,又多了一块。
我不满的踹了一脚掀起了马桶盖儿,把她当作金夜发泄,“你什么时候死啊!我一次次舔着热脸去贴你那骚脸,你一次次对我各种不耐烦,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这么听话的狗你去哪找!别人求之不可的,你反而这么不珍惜!”
发泄完的我弯下腰剧烈地喘息着。视线里,冰冷的地砖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现在弱小的只能欺负马桶盖,甚至还可能因为失去平衡而摔倒,一头磕死在马桶边缘。真可悲。
“你还是先出来吧。看看,你都给踹歪了,这荒郊野岭的,再买个新的可不容易。”那个女人硬挤进狭窄的卫生间,半是敷衍半是小心地扶着我的肩膀往外推,“我真就奇了怪了,你们俩怎么天天吵架?而且一吵就动手。”
“你确定是动手吗!”我顺势指着金夜的房间质问,我顺势指着金夜的房间,咬牙切齿地反问,“除了那天在厕所里我第一次还了手,平日里我就是个单方面挨揍的傻子!”
我终究没好意思掀开衣服,向她展示那一身的伤痕。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偏袒:“她脾气就是那么怪,你平时别去惹她不就好了。”
我被她半拉半拽地带到门外坐下。
回想起上一次谈话还下着雪呢,衣着也不一样。
“权纪莫,我的名字。”
她捡起小石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出来。
“我又没问。”我看着这叁个字没多大感触,伸出脚将它们消灭。
她也不恼,自顾自地说:“权衡世事,铭记岁月,莫负初心,这是我妈给我起名时说的。”
“哦,那你名字真好听,真有故事。那你的初心呢?是什么,你负了吗?”我有点小心眼了,感觉她是在和我显摆似的,所以讥讽的意味很明显。
“我没初心,所以没有不能辜负的东西。”
切~
“哎,别走啊。”她一把拽住转身就要朝不知名方向闷头走去的我,“你不能乱跑,不然我可要去向她告状了。”
“你有病啊!”
我想直接撞开她,不料被她绕到身后,反剪住了我唯一的胳膊,她身上透着一股沾染了世俗的柴米油盐味,一点都不香。
不过心里也有了些感触,除了金夜,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和另一个人靠得这么近了。
“啧……可惜她那么爱你,你的心却始终没法和她连在一起。”她在背后低语。
我不知道这蠢货在哪看出金夜很爱我的。
“那和你有关系吗?!”我怒极反笑,“换作是你每天莫名其妙地挨打、挨骂,你要是还能和她‘心连心’,我现在就给你磕头,求你传授传授经验!”
“你要是这么聊天可就没意思了。”她轻笑,“我说我的,你听着就行了,干嘛非要把你的痛苦剖白给我看?谁会在意?或者说,别人凭什么要在意你?大家只会把你当成一个可笑的傻子罢了。”
我很无语,是我不能聊天吗?
我挣扎了几下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明明只是手臂被束缚,但我的心脏似乎也被关起来了。
我严重怀疑她们都有心理疾病。不,或许是除了我之外,这整个世界的人都病得不轻,全都傲慢地自以为是。
“金夜肯定给了你很多钱治病。”我说。
“怎么,那她给了你多少钱?我看你身上穿的也不像是什么名牌啊。”她简单反唇相讥,却戳中我的脸面。
权纪莫将我的胳膊扭到了一个很不自然的角度,我忍着酸胀不发出声音,就看她想怎么样。
“我跟你说个秘密。”她压低声音,“你还没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柳章当众放话说要包养金夜呢。”
“当时一堆人在旁边起哄,她们甚至当众喝了交杯酒。然后嘛……哎,我也喝得有点醉了,至于那天晚上金夜到底有没有跟柳章去开房,我记不清了。总之,那几天的金夜啊,可是意气风发、趾高气扬得很呢。”
权纪莫松开了对我的钳制,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
“她是不是跟你说,她现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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