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衍,你疯了吗?”
岑衍没否认,只是看着他。
“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岑家的生育工具?你把我的孩子当什么?你们岑家延续香火的物件?”
“慕言哥——”
“别叫我!”
池慕言后退了一步,眼圈红了。
“我以前觉得你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可你现在做的这些事,你说的话,你……你让我怎么想?”
岑衍往前一步,池慕言就退一步。
“孩子我不会给你。”
池慕言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声音。
“既然有了这个孩子,我会娶那个女人,会对她好,会让孩子跟着我姓池,跟你们岑家,没有半点关系。”
岑衍看着他的眼神变了,声音也沉下来。
“你带不走他。”
池慕言抬眸,“你想怎么样?”
“你留在江城。”岑衍说,“留下来,哪也别去。”
池慕言被软禁了。
他被关在岑家的一处别院里,有吃有喝,有花有草,但出不去。
每天有人送饭,有人打扫,他问什么,没人回答。
他坐在院子里,抬头看天,心里一点一点凉下去。
他想起两年前离开江城的时候,心里还存着一丝温情。
他想起他们在军营山坡上并肩坐着抽烟的夜晚,想起岑衍守在他床边熬粥的那个清晨。
那些东西,全碎了。
后来他听说岑家生意上出了乱子,有人暗中做手脚,岑家损失惨重。
具体怎么回事,他打听不到。
再后来,有一天半夜,外面吵得很厉害,有人在砸门。
池慕言推开窗看,火光映着人影,来势汹汹。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跑了出去。
别院后墙没人守,他翻出去,绕到岑家主宅侧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人举着火把往里面冲,领头的人手里提着刀。
池慕言没多想,捡起地上的木棍冲了上去。
他打了多少个人,记不清了。
身上挨了两刀,也记不清疼了。
最后眼睛还受了伤,后来他晕了。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馆的病床上,整个左眼裹着厚厚的纱布。
岑衍坐在床边,脸色惨白,手抖得端不住茶杯。
池慕言动了动嘴,声音哑得不像话:“岑衍。”
岑衍立刻凑过来,“我在,你说。”
“放我走。”池慕言说。
岑衍咬着牙,没说话。
“我用这条命换你一句话。”
池慕言没有看他,声音很轻很轻。
“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岑衍沉默了很久。
池慕言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抖,抖得床板都在微微震动。
“你的眼睛……”岑衍的声音也哑了,“医生说,有可能——”
“我知道。”池慕言打断他,“我还活着,就够了。你答应我,我就不怪你了。”
岑衍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最后,他说了一个字:“好。”
池慕言闭上眼,心里反而轻松了。
他带着女人和后来出生的孩子,离开了江城,去了云城。
云城偏,安静,没有岑家的眼线。
他在那里买了一个小院子,种花种草,孩子一天天长大,日子平淡得像一碗凉白开。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岑衍了。
四十多年,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直到那天早上,他起床推开院门,看到门口的墙上贴着一排照片。
他小孙子池念跟岑家那个小子岑叙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眉眼弯弯,一看就不清不楚。
他脑袋“嗡”的一响。
旁边站着一个岑家人,低着头,递了一封信。
池慕言没拆信,他已经猜到是谁写的了。
他当天就动身去了江城。
到了宴会大厅,他一眼就看到了岑衍。
那人还是那副样子,老了,头发白了,可那双眼睛还是当年的模样,看着他,带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池慕言没给他好脸。
后来事情处理完了,池念跟岑叙的事也定了,他回了云城。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