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顾翊川触碰着,他心中反感,恨不得能够抬起手扇其一巴掌。
可又实在无能为力,所以最后只能使劲偏开脑袋。
他生的漂亮,这般情态,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反而有点欲说还休,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的引诱感。
顾翊川轻笑一声,又是捏了捏他的面颊。
顾斯南瞧见,立刻挣扎起来,被保镖压制下去后,他恨恨对着自己父亲喊道,爸!别碰他!
许青岚听着他对顾翊川的称呼,胸膛起伏两下,缓了口气。
心说这顾家的人,除了顾斯南之外是不是多少有点毛病。
顾沆是个小贱人,这个顾翊川简直是个老贱人!
顾翊川目光重新落到顾斯南身上,你倒是提醒了我,之前的事还没完。
这么个甜心,就算是不喜欢男人,也会心动的,你既然不想选择,那我就帮你选。
顾斯南看出父亲对许青岚的莫大兴趣,被保镖反扭着的胳膊肌肉绷紧,双手紧握成拳。
那往日和煦得好似落了晨曦的眸子,翻涌着滚烫的怒火,瞳孔都要烧红了,他如同头要鱼死网破的困兽般猛烈一挣。
巨大的爆发力,若不是保镖们反应够快,在被他撼动后及时禁锢住他,他能直接扑到顾翊川的面前,再次对这个血缘相连的至亲拳脚相加。
顾翊川垂眸睨着扬起的脖颈都暴着青筋顾斯南。
真是可笑,我把肉都喂你嘴里了,你装清高正直不吃,别人要吃,你又摆出一副被戴了绿帽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你认为我有过太多女人,与你都舍不得碰的心肝宝贝实在不相配。
那干脆这样,让你弟弟来,你弟弟虽然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来自母亲的那一半血缘低贱又肮脏,但身子还算是干净。
等他们今天一好上,明天顾家就准备婚礼,以后这美人就是你的弟媳,我顾翊川的儿媳妇,永远留在我们顾家了。
顾翊川拍手,不知在外面待了多久的顾沆,就沉默着踏入了房间。
青年一头半长的头发完全披散着,碎发遮住温婉的同时,又带着些阴诡的眉眼。
那张清秀的面庞,带着十分可怖的,被人扇打出来,浮肿到接近于紫红色,好像轻轻一按,就能直接破开,往外迸溅出浓重血浆的淤青。
淤青都是顾翊川在得知顾沆跑到警局发神经,说自己伤害了一个人,要坐牢弥补自己的罪过后。
说顾沆既然在外面给他丢脸,那么干脆就不要这张脸了,让佣人一个接一个地掌箍顾沆,从白天一直扇耳光到晚上造成的。
此刻的顾沆,说是已经被毁了容完全不为过。
再加上他那双转都转不动,永远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眼珠子,让人想起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不知名生物。
他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拖着脚步无比迟钝地走向顾翊川。
顾翊川道,先前说的你在外面也听到了,去吧,你这段时间惹我生气的时候实在是太多了,不要再消磨我对你最后一点耐心。
不然我就只有把你送回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妈那里,让她好好管教你一番。
说着,顾翊川语气又带着些似笑非笑的玩味,而且我这也算是成全你,不是吗?
顾沆转着僵硬的脖子,隔着一段不远也不近的距离,看向许青岚。
许青岚便想起了曾经被他灌肠的经历,连忙往后缩。
他的身子本就单薄,虽然屁股和胸脯还算有些肉,但瞧着依旧是瘦瘦小小的。
此刻瞳孔警惕地放大,若是只猫,就该龇着两颗尖牙哈气了,以吓退对他有着绝对力量压制的恶人。
小沆!!!
顾斯南瞧着弟弟不断靠近许青岚,整个人剧烈挣扎,全身的血管都鼓胀起来,同时面庞也变得无比惨白。
他知道面对父亲,顾沆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任由父亲操控,如果强行反抗,只会招致父亲的教训。
可他瞧见许青岚在微微发抖,那颗惯常都习惯把所有人都纳入考虑范围的慈悲心肠,除了许青岚之外,谁也顾不上了。
漂亮男人那么可怜,那么狼狈,一副心理阴影爆发的样子。
顾斯南想到顾沆在车内亲口承认过对许青岚做过的龌龊之事,只觉得顾沆这又要再一次伤害许青岚的画面,刺得他眼睛都要流血了。
小沆!哥哥求你!!你不要这么做!秦澜他是无辜的!别侵犯他!哥哥求你了!求你了!!你已经伤害过他一次,怎么能够再来一次,停下来!快停下来!
爸,我错了!以后你不管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不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你要是对我之前的一意孤行还心存不满,那怎么罚我都行,我不会反抗的,但这一切都不关秦澜的事,你放过他!
从顾斯南喉咙中撕裂出来的字句,带着无比难听的嘶哑破音。
完全没有一分一毫往日那仿若流水潺潺,玉石相击般的平稳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