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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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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恹恹病气都抖散了。

妆台后边的直棂窗紧紧关着,隐约能看见外头泼天的雨色。

孟玉桐的视线越过眼前的铜镜,落在窗角下的一把素色油纸伞上。

桐油伞柄上,刻了一个“纪”字。

记忆飘回与纪昀初见的那日。

那时纪昀替她说话,她心中雀跃紧张,一边忍不住因纪昀的夸赞而心动,一边又因这夸赞而心虚。

只因她深知自己并非他口中所谓“端庄贤淑,温婉大方”的女子,只怕日后原形毕露,反惹他厌弃。

正自惴惴时,纪昀自茶肆缓步而出。

男子眉目如山水墨画,清远雅致,一袭玉色广袍长衫随步而动,袖口银线绣制的竹叶纹在风中翻飞,更显他气质出尘,似风前玉树,卓然不群。

侍从奉上一把素色油纸伞,伞面绘有片片青竹,伞柄上刻一个“纪”字。

纪昀接过伞,似是注意到一边审视的目光,缓缓偏过头,瞧见檐下躲雨的姑娘。

那人瞧见他望过来,便飞快移开视线,瞧着有几分心虚的模样。

纪昀微微颔首,淡声道:“孟姑娘。”

孟玉桐心头一跳,“纪公子认得我?”

纪昀未答,视线从她腰间碧玉色双鱼佩上掠过,又往两人身侧逡巡片刻,便将伞递给一旁的白芷,“雨大风急,姑娘打我的伞回去吧。”

话毕,侍从打了另一把伞过来,不待她推辞,他便转身进了侍从的伞下,两人提步离开了茶肆……

如今重回到初见的第二日,再想起记忆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当初接伞时的悸动早已荡然无存,心中只剩一片沉寂。

那曾让她心跳加速的周全,如今想来,不过是他教养使然,与情意无关,更与真心无关。

她此刻只是庆幸,幸好她尚未嫁给纪昀。

那段压抑本心,委屈求全的三年光景,那碗不知是谁谋划的毒药,那个一心等着别人回头,在伪装中丢失一切的自己——一切都还未发生。

“姑娘,那把伞是不是得找个机会还给纪公子?咱们需不需要备点谢礼一并送去?”

白芷如往常一样,从锦盒中取出一块双鱼玉佩正要挂上她腰间。

孟玉桐思绪回笼,伸手推了推,并不想戴x。

记得上一世,她待这伞很是珍重,遣人送回纪府时还亲手做了糕点一并送去。

这事被孟玉柔知晓,便在祖母跟前夸大说辞,暗指她私下同纪昀往来,折损孟家名声。

祖母因此罚自己抄了半月的女诫。

孟玉桐的目光在伞柄的“纪”字上停留一瞬,手指无意识在腹部幻痛处按压,“嗯,是该还给他。”

要还回去的,不止是这把伞。

第3章

望仙桥往东是一条热闹的街巷,沿街设有客栈、茶肆、面馆、彩帛店等,因桥边长有一棵百年桃树,故而得名桃花街。

此刻的桃花街上雨歇云散,行人渐稠。沿街商铺此时正往外摆放桌椅。

“油焖笋出锅喽——”桥头庆来饭馆的孙大娘掀开杉木蒸笼,白雾裹着笋香气漫到街上。

她瞥见桃树下闭目养神的吴林,揶揄道:“吴半仙,坐了一日也没开张,腰疼不疼?”

桃花树下坐着个六旬老者,须发皆白,头上戴一顶毡帽,面前支一张小摊。

青布幌子在雨后斜阳里晃出虚影,上头“铁口直断”四个金字被雨水洇得发暗。

吴林见雨止了,便收起伞,正襟坐好,捻须一笑:“急什么,机缘一事急不得。”

孙大娘撇下嘴,“神神叨叨,也不知一日能哄得几个冤大头。”

吴林悠悠然道:“孙桂芳,你有空盯着老夫,不如改进改进你家饭馆的口味,好多招揽几个客人。”

恰在此时,从桥上走下来两个女子,一个身姿窈窕,云鬟风颤,穿一身浅碧色罗衫配藕荷色百迭裙,外头披一件月白缂丝薄氅,莲步姗姗而来,见之只觉如沐春风。

另一个丫环打扮,眼脸圆圆,手中抱着一把素色油纸伞跟在一旁。

两人下了桥,竟直直往桃花树下走去。

孙桂芳被他堵了一句,只得阴阳怪气嘀咕:“今日还真有冤大头。”

吴林见有人来,不紧不慢从桌摊下抽出两只马扎子摆好,请两人坐下。

“姑娘眼若明珠,印堂生辉,想必近日有柳暗花明之喜!不知姑娘想算些什么?”

白芷打量着简陋摊子,满眼怀疑。

她悄悄扯了扯孟玉桐,孟玉桐却十分熟稔地让她拿出两贯钱,搭在货架上,“先生帮我算算前程吧。”

吴林捏起铜钱掷于木盘,口中念念,“坤下巽上,渐卦。鸿渐于木,或得其桷。

姑娘,“他声音平和,“心有所向,便只顾行去。天机藏于时运,莫问前程几许,云开雾散自有晴空。”

孟玉桐微怔,抬头望向天际。她今日醒来时,外头还下着大雨,天上阴云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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