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alpha之间的竞速快感。
段景瑞则不同。
作为极限运动爱好者,他更偏爱单板带来的自由感与创造性。
单板不像双板那样强调直线的、对抗性的速度,它更关乎身体的韵律、平衡以及与地形起伏的互动,允许甚至鼓励即兴的发挥与腾空。
他抱着自己的单板,独自搭乘缆车到达中高级道区域。
穿戴好固定器,调整好护目镜,他站在坡顶,俯瞰着下方开阔的、布满自然起伏与小型跳台的雪坡。
深深吸了一口冰冷干净的空气,身体微微下蹲,重心前移,雪板开始滑动。
起初速度平缓,他熟悉着今日的雪质与板刃的感觉。
很快,他加快了节奏,身体随着雪坡的自然形态左右切转,每一次换刃都干净利落,在雪面上留下流畅的“s”形弧线。
他的滑行姿态放松而充满控制力,似乎完全沉浸在身体与雪板、与重力、与地形的对话中。
滑至一处事先观察好的、由雪场人工堆积而成的中型跳台时,他没有丝毫犹豫,加速冲上起飞坡。
腾空的瞬间,他身体收缩,右手向后抓住板刃前端,在空中形成一个短暂而漂亮的抓板姿态。
随即舒展身体,准备落地。
这个动作对于业余爱好者而言颇具风险,落地需要精确的平衡与强大的核心力量。
旁边几位正在休息的滑雪者目睹这一幕,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有刚刚结束一轮速降、正在缆车排队处休息的季嘉荣,远远瞥见,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淡定地喝了一口保温壶里的热茶,似乎对段景瑞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果然,段景瑞下落时身体微调,板底平稳地触雪,膝盖弯曲吸收冲击,随后稳稳地继续滑下。
动作连贯,没有丝毫踉跄。
他甚至在落地后顺势做了一个流畅的横板刹停,雪花向两侧飞溅,动作完成得举重若轻。
疾驰而下的冷风掠过脸颊,肾上腺素带来的兴奋感在血管里窜动。
有那么一瞬间,在完成一个漂亮动作后独自滑行的静谧时刻,段景瑞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可惜,林安顺从未和他一起滑过雪。
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意的oga,其实极其怕冷,对冰雪敬而远之。
两家人曾计划过很多次冬季旅行,最终都因林安顺对严寒的畏惧而改去了温暖的地方。
那时他总觉得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尝试,或者去室内雪场也好。
此刻,在这片广袤无垠的雪原之上,听着耳畔呼啸的风声,感受着运动带来的纯粹快感,一丝极其细微的遗憾,如同冰晶般悄然凝结,又迅速被更强烈的速度感与冰冷的空气吹散。
有些体验,注定无法共享。
他们在雪场度过了整整三天。
白天,各自根据喜好挑战不同难度的雪道,或结伴,或独行。
段景瑞几乎尝试了雪场内所有适合单板的地形公园和野雪区域,充分享受着这种体力与技巧结合带来的专注与放空。
夜晚,回到温暖的别墅,朋友们聚在一起,喝点酒,玩些轻松的游戏,谈论着白天的趣事或完全不相干的话题。
这里没有商务,没有应酬,只有单纯的放松与欢笑。
疲惫是身体上的,精神却得到了难得的洗涤与舒缓。
返程前夜,他们去了当地一家颇有名气的乌拉火锅店。
巨大的铜锅里,翻滚着浓郁的、带着药膳香气的骨头汤底,周围摆满了各种新鲜的牛羊肉片、冻豆腐、酸菜、血肠和山野菌菇。
室内热气蒸腾,香味扑鼻,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大块吃肉,大碗喝些当地温和的米酒,驱散了连日滑雪积累的寒气,也慰藉了消耗巨大的体能。
席间笑语不断,是纯粹的、朋友间的热闹。
饭后,不知谁提议去ktv,立刻得到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