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有点失望啊兄弟,说好的走到哪炸到哪呢?】
【散了散了,没劲。等哪天论坛又炸了,估计就是他搞事的时候了。】
【打卡,留名。等一个后续。】
【话说,天下第一榜什么时候出啊?】
【估计快了吧,应该就最近几天的事】
……
“你还是别去了。”
卫晚洲拦住破小梦,道:“他向来心里有数,不会冒无意义的风险。”
破小梦撇了卫晚洲一眼,满脸的不赞同,道:“他有什么数?觉磐寺里高手那么多,还有个四品的叶白画。他连二品都没到,在那里不就是送人头吗!”
顿了顿,破小梦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对卫晚洲的迁怒:“你俩不是关系挺近的吗?你就这么干看着?一点都不想着帮把手?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他越说越气,也不知道是气卫晚洲,还是气自己那别扭的心思,“妈的,想想就来气,老子又不是菜鸡,需要他帮忙断后吗?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一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样子,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说罢,他心一横,猛地转身就要朝着来路冲回去。
卫晚洲一怔,下意识追问:“你去干嘛?”
“还能干嘛?!”
破小梦头也不回,“回去捞人啊!总不能真让他折在里面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一个清朗又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少年嗓音——
“嗯?是去捞我吗?”
破小梦一愣,霍然回头。
一道如同水墨挥洒出的墨线凭空浮现于空气中,随即迅速延展、勾勒,眨眼间便在卫晚洲身侧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形。
他从卫晚洲手里接过玄律飞刃,笑道,“谢啦。”
方才卫晚洲和破小梦离开,从殷淮尘身边经过的时候,殷淮尘便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保命的底牌塞给了卫晚洲。
地牢中地形狭窄,玄律飞刃的施展受限,难以在包围圈中脱困。但是交给卫晚洲就不一样了,卫晚洲将其带至远处,便能成为他随时脱身的坐标与后手。
“……殷无常?”破小梦神情怔愣,大脑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殷淮尘目光看向破小梦,虽然半身染血,看上去颇为狼狈,但脸上依然带着揶揄的笑意,调侃道:“小梦哥,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啊?”
为了节省内息,殷淮尘在战斗中就已经关掉了蜕颜秘录,此时用的是自己的脸。
夜色仿佛格外偏爱他。脑后的高马尾在夜风中轻摆,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少年脸上惯常的带有一些张扬意味的笑容,仿佛话本中走出的年轻侠客,肆意潇洒,意气风发。
一双微微上挑的杏眼在月色下亮得惊人,流转间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鲜活魅力。战斗时逼出的锐利尚未完全收敛,与他本就出色的五官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混合着少年侠气与近乎妖精般精致的吸引力。
看着看着,破小梦不知为何,脸颊竟莫名有些发烫。他下意识避开那直勾勾的目光,争辩了一句:“……谁关心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想着你身上好东西不少,万一挂了爆出来,我好去捡个现成的便宜!”
卫晚洲站在一旁,将破小梦瞬间的窘迫、强装的镇定以及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尽收眼底。
他眸光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心底掠过一丝极其细微,但却不容忽视的不爽与无奈。
他看得分明。殷淮尘又在无意识——或者说习惯性地散发他那招蜂引蝶般的魅力了。
这家伙似乎天生就带着这种特质,偏偏他自己还对此毫不反思,反而时常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心态,时不时对着旁人撩拨一下。
忽然间,卫晚洲对殷淮尘那种对建立稳定亲密关系显得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回避的态度,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当这种“青睐”与“关心”来得太过轻易,如同呼吸般自然时,或许真的很难让人去珍视,只觉得是种负担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