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皱一下。
谢长松摇着头,无奈一笑:又给我扣莫须有的罪名。说罢,也饮尽了自己那碗。
陈溱本不愿打扰,可既然来到了杏林春望,就得拜见主人。于是她刻意踩上一截枯枝,咔嚓的声响瞬时惊动了谢长松和宋晚亭,两人不约而同望向这边。
陈溱快步走到石桌前,向两人抱拳施礼道:见过两位前辈!谢前辈,晚辈如约来了。
如今离得近了,陈溱才瞧清宋晚亭的容貌。她与宋华亭竟有四五分相似,虽然眼尾已生细纹,但却难掩风华。
宋晚亭打量陈溱一番,
只觉面生,便问丈夫:这位是?
她是来找囡囡的。谢长松道。
宋晚亭点点头,对陈溱道:囡囡出谷去了,你先去屋里坐下歇着,等她回来吧。
陈溱看向谢长松,见他微微颔首,这才对两人道:多谢,晚辈先行告退。
越过杏花林,两间小木屋映入眼帘,与数月前别无二致。宋司欢曾给陈溱指过自己那间,陈溱便径直走入。
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见宋司欢满面疲态,陈溱便拉她在椅上坐下。
我去看了看徐小道长。宋司欢道,我爹说他身上的毒来自狄历草原,便写了书信托妙音寺的师父们相助。曹道长前往西屏山送信,我便同张道长一同照顾徐小道长。
狄历草原?陈溱皱眉,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来自有戎?
宋司欢点头。
如此说来,数月前有戎就已经潜入恒州了。浑邪此番南下,必是早有预谋。陈溱又问:徐怀生好些了吗?
还是没有醒来过。宋司欢摇摇头,不过,隔三差五灌大补的汤药,好歹把命续上了。
陈溱心想,不论幕后主使是否是有戎人,草原上的毒突然跑到恒州都太过蹊跷,但望妙音寺能尽快寻到解药。
宋司欢瞧见陈溱腰间佩剑,双目一亮:这就是剑庐打造出来的那把兵刃?
嗯。陈溱将剑抽出一截,道,它叫霜月。
霜月甫一出鞘,皎洁的剑光就映亮了两人面庞。
恰在此时,谢长松推门而入,衣袍上沾满了药香。他见陈溱手握佩剑,便冷声道:你若真想恢复经脉,这几个月都不要运功使剑。
两人闻言一愣,陈溱缓缓收剑入鞘,宋司欢则起身唤了声爹爹。
谢长松稍点头,走上前对陈溱道:手腕拿来。
陈溱便将手腕递上。
谢长松凝神切脉,不时攒眉,片刻后又将左掌按在陈溱右肩,内力缓缓流入。宋司欢瞧着,心中亦忐忑不宁。
许久后,谢长松道:你任、冲、阴维、阳维四脉皆有不同的损伤,以任脉最为严重。这样重的伤放在寻常习武之人身上,疼也要疼死。可你双臂、肩背经脉损伤处皆有内力盘旋其间,为你止住了疼痛。想必是有高人曾为你运功调息。
想起那日沧浪居中卢应星为自己疗伤的情景,陈溱微微点头。
谢长松又道:这股真气浩瀚苍茫,精纯深厚,莫非来自碧海青天阁?
是。陈溱道,清霄散人曾为晚辈运功疗伤。
难怪。谢长松继而道,后来,你又修习了妙音寺的《易筋经》,可是只恢复了腿脚功夫,肩背手臂仍是绵软无力。
前辈所言不错。陈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