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肩背相抵,腰身束在一起,六条腿也捆成了三条。他三人合作天-衣无缝浑然一体,这才有了方才那副三头六臂的唬人样子。
众人恍然大悟,宋司欢笑弯了腰,不忘讥道:怪不得要把进太阴殿的人打散,原来是想以多欺少,听闻独夜楼月主这么些年来从无败绩,原来是因为这个!
呸!赤眉月主骂了一声,你们四对三,还有脸说我们以多欺少?
方脸月主低喝一声:不要乱了阵脚!说罢,双锏绕过季逢年砸向萧岐刀背。
瞬息之间,萧岐收刀后撤。陌刀上抬之势来不及收,与两根铁锏撞在一起,火花迸溅。
奇怪的是,这内力沛然的一击竟无任何真气扬出,两人的内力竟如水乳交融,在相触的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石交接的铿然声响刚落,又闻咔咔几声。大殿之中,夜明珠下方的四只白玉狐狸忽然张开了嘴,口中激射而出道道白烟!
众人只道烟雾有毒,忙屏息躲闪,却见那三名月主避也不避立在原地。方脸剑眉的大笑道:哈,我们怎么会傻到毒自己?季逢年,你当陨星丹只有在七日不服解药的情况下才会发作吗?
陈溱心中一惊,转头瞧去。只见季逢年拧着眉,面色惨白,牙都在打颤,比龙王庙初见之时还要凄惨。
不愧是独夜楼头领,够歹毒 ,够卑鄙!季逢年按着心口咬牙冷笑。
阔额细眼的月主睨了过来:服下陨星丹,就不该再生反心。
陈溱本就不喜独夜楼,闻言对月主又生反感,脸色一沉,对季逢年道:你去歇着。
季逢年稍愣,强忍着噬骨痛意深深看了陈溱一眼:哪有让女子保护的道理?
陈洧直接把季逢年往身后一推:求你,别拖后腿。
宋司欢也在大殿边缘冲他招手道:你别打了,快过来!中毒时最忌讳运功了!
季逢年额上已渗出细密汗珠,却还是嬉皮笑脸地冲陈溱抱拳道:多谢姑娘关心,那我就先歇着了。
陈溱并未理会,手中拂衣一震:继续!
此时三对三,陈洧稍往左让,专心对付那持双锏的月主。见三名月主的六条手臂配合默契,陈洧一转念,扫腿攻向三人下盘。
孰料三人六腿竟同时飞跃而起躲开这一击。这三人的腿即便捆在一起,却还能运转自如,必是常年齐足并驱,才能有此般默契。
三人起跳时,陈溱也纵身而起,拂衣挽绞,一记浩浪递向阔额人面门。
那人忙持剑提挑去阻挡拂衣攻势,陈溱却趁他不备,左手作鹰爪状从右臂下方穿出,一把夺走了金刚杵奋力甩出,金刚杵铿的一声刺入石板。
见阔额人少了个兵器,三人互看一眼,会意点头先拿下一个!
萧岐左臂格住陌刀刀柄,右手握刀拦住双锏,为那兄妹二人争取时间。陈洧剑随身动,剑势浑沌如云雾锁横江,死死格住阔额人手中长剑。陈溱知这三人戴着护腕,便将拂衣横抹,剑招缥缈轻盈,削向那人左掌。
那阔额人一心二用,右手持剑与陈洧相抗,左臂骤低,左掌避开拂衣锋芒袭向陈溱心口。陈溱右手软剑不收,左掌挡于胸前接下了他这一掌。
两掌相接,嘭的一声震响。
陈溱聚周身内力于左臂,跟那阔额人相抗,却觉有如石沉大海,她那经年炼就的深湛内力打在那人掌心就像隔靴搔痒,根本无法与月主相抗。
这种感觉,她只体会过一次,那就是九年前初生牛犊不怕虎,自不量力袭击顾平川的时候。可今时不同往日,以她如今内力境界,天底下能有几个敌手?
陈溱凝眸看向面前那人,只见他细眼微眯,并无半分费力劳神之色。甚至,他左掌不动,右手长剑还能继续与陈洧相抗。
这般雄浑深厚的内力,即便是她师父云倚楼、妙音寺觉悟禅师、碧海青天阁清霄散人都不一定能敌,何况他们四人?这般内力,非凡人所能成就。
阔额人垂眼看陈溱:小姑娘,你再不收手定会被震得浑身粉碎!
陈溱知他所言不假,但此时手臂已然酸软,无法借力,便抬起右腿踢向那人腰腹。
阔额今夜第一次瞪圆了那双细眼,忙不迭弓腰收腹,把身后两人也撞得各自朝前一仰,赤眉环眼的险些扑到萧岐刀背上。
陈溱借力弹开后,见三人慌忙躲避不由愕然。她看着自己方才踢到的墨色大带,又想起方才双锏与陌刀相撞时的情景,眼眸一转,忽然明白了什么,忙扬声道:打腰腹!
两个人的内力再同根同源,兵刃相接时也不可能毫无波澜,否则同门岂不是伤不了同门?所以,这三名月主使用的根本就是同一股真气,他们的丹田几乎是融为一体的!
陈溱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子将三个人内力聚在一起,但她猜测,秘密一定藏在腰腹离丹田最近的地方。
陈洧毫不迟疑,剑身圆转,剑尖刺向三名月主的腰间大带。萧岐按刀横砍,剑刃直逼面前月主的小腹。
三名月主为了躲避,竟打起了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