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与他争辩。
宋苇渡道:晚辈不敢在前辈面前故弄玄虚。我那表弟若真的有意加害,前辈为何还能站在这里呢?
你放肆!有名小道童站出来喝道。
宋苇渡盈盈施了一礼,道:晚辈并非偏袒瑞郡王,只是请前辈仔细想想,他有那么多杀害你们的机会,可为什么你们全都安然无恙回到了淮州呢?前辈今日-逼迫他,来日发现怪错了人,岂不后悔自责?
宋苇渡这话是对着明微讲的,却让陈溱听得心头一颤。这些她并非没有想过,方才见到萧岐那般神情时,她也给了他解释的机会,可萧岐遮遮掩掩反而令她更为伤心和恼火。
他若清清白白,讲清楚便是,难道我是蛮不讲理的人吗?明微道,错放了他,我就不会后悔自责吗?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冯怀素也劝道:宋姑娘,我无名观弟子不是是非不明之辈,可那日汀洲屿上的事不弄清楚,瑞郡王即便遇不到我们,也会遇到江湖上的其他人,他陷自己于举步维艰之地,又是何苦呢?
冯师姐。宋苇渡向冯怀素施了一礼,难言之隐难言之隐,不就是不能讲出来的事吗?
明微静默片刻,看向宋苇渡道:听你这话,是对此事了解颇深了?
宋苇渡道:我没有去东海,只是在我爹和航儿谈话时听到过一些。
你听到的那些东西,不能告诉我?明微反问。
宋苇渡点头,明微便走到她面前,与她相距咫尺,道:你就不怕我吗?
毒宗弟子听了这话,当明微要对他们家小姐严刑相逼,哪还忍得住,纷纷朝明微冲来。
无名观弟子见状也提起木剑握着拂尘与他们缠打在一处。
萧岐掌按树干,紧盯着树下二人,蓄势待发,只要明微一出手,他便以掌击树干俯冲而下夺走宋苇渡。
他绝无害你们之心。宋苇渡今夜第三次行礼,于一片打斗中平静道,前辈是性情中人,晚辈敬佩,是以更不能说。道长若真的气不过,劫了我便是。
明微注视着面前的姑娘,忽大笑几声,道:想不到宋长亭武功平常心思毒辣,却能生出个这么明事理的女儿来!都停手!
宋苇渡听明微对宋长亭颇有微词,又辩解道:家父肩上担子重,他
你走吧。明微抬手打断她。
宋苇渡甚觉惊讶,不可思议地看着明微。
明微领着一众弟子朝山下走去,头也不回道:我今日放过的是你,不是萧岐,今后若再见到他,我还会相问。
明微走后,有毒宗弟子低声嘀咕:这老婆娘也忒歹毒
不可出言无状!宋苇渡立即喝止道。
那弟子撇撇嘴,似乎还是气不过。
宋苇渡望向林间,直到无名观众人走远,才低声对随行的毒宗弟子道:把那匹马放了吧。
树上,萧岐神色一动。方才明微骤然发难,他只得舍马而去,没想到紫燕寻觅主人不得,竟落到了无色山庄手里。怪不得宋苇渡知道他在此处,她方才对明微说一炷香前见过自己,原来是见过坐骑。
树下,众随从面有难色,一人上前道:小姐,那马儿烈得很,被套住后嘶鸣不止,我们怕把那群道士引过去,就给它喂了些蒙汗药,这会儿估计还没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