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气上来,陈溱胸口发闷,咬牙道:不知道!
好!
任无畏说罢,折扇一出,扇骨直指陈溱,可刚甩出去三寸就被一只稍显稚嫩的手拦住。
你中什么邪了?任无畏喝道,她刺穿了你魏师兄的手掌,我不废她一只手,回去怎么和你裴师叔交代?
萧岐平静道:裴师叔我来应付。
说罢捏着任无畏的扇子走到了陈溱面前,看着她愈发苍白的脸色微一蹙眉,道:手伸过来。
这少年屡屡相护,陈溱心中也起了疑,但见他并无恶意,便缓缓抬起了手。
哈哈哈,原来在这儿!一阵嘹亮的声音传来,三人齐齐侧头,便见到了一个威武的中年男子,正是宋长亭。
陈溱脸色陡然一沉,便听宋长亭对她面前的少年道:岐儿,把她捉好了!
萧岐亦是一惊,下意识唤道:舅舅
陈溱倏忽明白过来:玉镜宫的弟子、宋长亭的外甥,那不就是淮阳王的长子,小郡王萧岐吗?
眼见宋长亭就要飞身过来,萧岐顿时攥住陈溱手腕,带她躲开两丈,对宋长亭呵道:站住!
宋长亭真的停下了,却是愣住的。
萧岐这才放下心来,但转头一看到自己的手还抓在陈溱的手腕上,登时如被火烫了般将她甩开。
陈溱原本涌内力护住了心脉,可方才运功与那少年打斗时血流加快,真气疾涌,已然冲破了屏障。此时毒侵心脉,已是真气虚浮,体力不济,被他骤然一甩,竟顺势踉跄了两步。
萧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要给人家看毒,慌里慌张地隔着衣袖扶她两把,道:手腕。
陈溱将手伸过,衣袖一挽,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臂。萧岐却拈着她中衣袖口往下一拉,这才隔着层薄薄衣料把手指搭了上去。
陈溱见他手足无措又一本正经的样子,恍惚间就想起两年前从洛水上捞起来的那个小孩子。
陈溱仔细地辨别着萧岐的眉眼,竟然是他吗?
任无畏和宋长亭站在一边眼睛都看直了,却见他们的小郡王号完脉脸色瞬时冷了下来,沉着脸看向宋长亭:无及,解药。
宋长亭嘴角一抽,勉强笑笑:你在胡说什么?
拿来。
陈溱微惊,果然是宋长亭。
宋长亭脸色陡然一冷,怫然道:都说见舅如见娘,今日站在这儿的要是你娘,你也要这样说话吗?
陈溱瞧见萧岐那一瞬的脸色带了点莫名的颓丧。
他道:她来也是一样的。
宋长亭一愣。
拿来。萧岐继续道。
宋长亭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抛了过去。
萧岐抬臂接住,拨开塞子蘸了点在指尖一捻,冷声对宋长亭道:我辨不出?
宋长亭大惊,心想,无色山庄毒术不传外姓弟子,二姐怎么会
萧岐还看着他,一双眼眸威严不可逼视,竟盯得宋长亭心中一怵。但他转念一想,还好自己把航儿留在了附近,这丫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便冷冷一笑,把解药扔了过去。
萧岐确认无误后才把解药递给陈溱,又对任无畏道:师叔,让她走吧。
任无畏哼笑一声,觉得这个师侄真是中了邪了:咱们下山就是来找你师兄的,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你要放过她?
让她走。萧岐看向他,玉镜宫向来恪守君臣之道,师叔不会违抗我的命令的吧?
这回换任无畏愣住了,连宋长亭都朝他投来了同病相怜的目光:他们的小郡王长成了,翅膀硬了。
好啊,好啊任无畏拂袖背过身去,我倒要看看你回到青云山敢不敢这么跟你师父说话!
萧岐向陈溱使了个眼神让她速速离开。
陈溱当然知道他违抗师叔和舅舅的命令后,来日面对师父和母亲时要承受什么。
她思索片刻,对他道:多谢!
萧岐没有答话,默默注视着她走远。
陈溱走后,林中三人各怀心思,气氛十分凝重。
宋长亭眼珠子骨碌一转,道: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等着。萧岐道。
笑话,放宋长亭去追截她吗?
任无畏瞧起来怒气冲冲,若非宋长亭在此,他就要破口大骂了。
半个时辰后,萧岐终于放宋长亭离开。见他走远,任无畏勃然大怒道:你这小子发疯了还是中邪了?还是说你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萧岐被他说得一懵。
任无畏观他神色,还以为自己说中了,当即痛心疾首道:你还真被美色冲昏了头啊?
玉镜昭昭,护我河山,我清醒得很。
任无畏哪信,继续捂着心口道:小小年纪,好的不学!你今日瞧这小姑娘好,明日瞧别的小姑娘更好,殊不知这天下的貌美女子都一个样,尽是些夺人性命的傅粉骷髅,有什么好?你看看你裴师叔,面对大邺第一美人都能不为所动,你再看看你,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