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棠没有把王保友送到公社小学,而是带着他去了云霜降家。
云霜降有点发烧,正睡在屋里。
郁青棠来的时候,家里只有最小的那个孩子在院子里玩儿。
郁青棠看到三岁多的顾时嘉在院子里玩泥巴,全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地方,第一句话就是问他:
“你是用什么和的泥巴?”
小家伙没懂她的意思,吸了一下鼻子,指着院子里的水缸。
郁青棠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撒泡尿和的泥巴,不然她今天都不敢进去了。
郁青棠牵着王保友进院子,云霜降家家属院里少有的平房,带了一个院子和一小份地。
这还是因为她们家收养了三个烈士遗孤,厂里特地给她们批的,因为厂子里的家属院筒子楼都是三室一厅的格局,面积不够一大家子住。
郁青棠:“你云阿姨呢?”
“姨姨不舒服,在屋里睡觉觉。”
小家伙打着赤脚吧嗒吧嗒的跑进屋,郁青棠看到光洁的地板上印着一排小脚丫,在心里同情云霜降一秒。
顾时嘉跑到云霜降的房间门前,啪嗒啪嗒敲了几下门,然后门上也印下了几个小巴掌印。
“姨姨,姐姐找你。”
郁青棠想要摸着他脑袋跟他说不要叫自己姐姐,不然他姨姨会打他屁股的,但他的脑袋也实在没地方下手。
“进来。”
云霜降人们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郁青棠将王保友牵到沙发边让他坐下:“在这里等我一下。”
王保友拘谨的点点头。
郁青棠走进云霜降的房间,云霜降在床上,脑袋上戴了一块抹额一样的东西,无精打采的看向走进来的好友。
郁青棠走到她床边坐下,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一下。
“这还没退烧啊,这布都是湿热湿热的。”
云霜降:“你还没吃午饭吧?徐婶做了多的这厨房,你自己去取。”
郁青棠:“一顿不吃也饿不死,主要是来看看你,顺便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云霜降惊讶地问:“什么事儿?”
郁青棠指了指客厅的位置:“我带了个小朋友过来,想借你家里的地方用一下。”
云霜降仰头想往外看,但什么也没看见,郁青棠进来的时候已经把门关了。
“地方你随便用,不过我得先问问你要干嘛?”
郁青棠把事情的原委给她说了一遍,云霜降也叹息了一句:“这趟穿越我算是大开眼界了,这世上还有和石杨他妈一样奇葩的母亲。”
郁青棠是不赞同她这个说法。
“这种奇葩的母亲并不少见,如果石杨和王保友都是女生,你就不会发出这样的感叹了。”
云霜降一怔:“好像也是。”
“那行吧,地方借给你,你要每天中午抽时间来教他读书吗?”
郁青棠不好为人师。
“那是晚晚的学生,我去问问她。”
江晚是个很有师德的老师,原剧情中没有自己插一脚,给王保友找个稳定的场地,江晚也用自己的办法教他读书了。
郁青棠相信江晚会来的。
问题是今天怎么糊弄过去?
她可是说了要给他找老师的,现在去找江晚过来也来不及了呀,江晚下午还要上课。
郁青棠问云霜降:“你家有书吗?借我糊弄一下。”
云霜降指着对面一排书架:“你自己拿吧,我要再睡会。”
郁青棠让她闭着眼睛休息,好心的没把外面的惨状告诉她,就让她安心的再睡会儿吧。
郁青棠出去的时候看到顾时嘉围着王保友问东问西,王保友还是保持着她进云霜降房间时的姿势,时不时的应一声。
郁青棠啊,随手拿来的一本书递给他:“那我考考你认识多少字了。”
王保友翻开书念了一页,郁青棠发现他字基本认全了。
“那能看懂是什么意思吗?”
王保友点点头。
郁青棠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今天你就自己先看书。”
“好。”
没有老师教,王保友也不介意,坐在那里安静的看起书。
郁青棠说:“以后你中午要是能抽出时间就来这里,我给你找的老师,有空会来教你,没空你就自己看书好吗?”
王保友狠狠的点头:“嗯”
他爸妈虽然不许他读书,但没有禁止他在外面玩,甚至他们更不愿意看到他在家里。
于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坐在客厅里认真的看书,一个三岁多的小屁孩在外面玩泥巴。
郁青棠则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她下午还有一堆工作要做,剧情就等到晚上再看吧。
繁忙的工作是吞噬时间的怪兽,郁青棠只觉得一眨眼下班时间就到了。
林师傅他们还在埋头工作,就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