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你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抵制他这种人啊。”
舒遇透过单向玻璃看到严昀峥刮了刮眉骨,他似乎不太耐烦了,说话的语速也在加快,“别说你这些变态心理了,说说死者,为什么会杀她。”
肖彬往后一靠,手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叹了口气,回忆起关校,“这件事说来很巧,我最近压力大,于是出去频繁了一些。那是我杀掉那只布偶猫的第二天晚上,她恰好下班坐地铁,我也在那趟地铁上,有个人拿着传单靠近她,说这只猫他今天早上刚刚见过,可以帮她找。
“我一听猫,于是顺势瞥了一眼,当下,我就知道那个人想骗她的悬赏金,只有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把那只猫杀了。”严昀峥深吸一口气。
“对啊,我就想这只猫我不是昨天杀了吗,怎么可能让他早上看到,但是这事我没管……直到前天晚上凌晨,我实在睡不着觉,书也背不下去,就自己又出去了,我正在和小猫玩呢,结果那个女生在偷拍我,我想,这个事都已经这样了,我就了却她的遗憾好了,我说你的小猫啊……结果她想报警,我想不能啊,我还要考试呢,不然我爸妈可不会放过我的。”
“就因为这个理由,你就连捅了她十几刀!”周之航忍不住拔高声调。
肖彬却耸耸肩,“人的血还挺烫的,眼睛也亮亮的,和她的小猫还挺像的,所以我挺兴奋的。”
“够了。”严昀峥拍了拍桌,站起身问他,“你其他埋猫的地方呢,都如实交代。”
“那我说了,我还能考试吗?”
妈呀,这人是学疯了吗。
舒遇捏了捏眉心,有的人已经被他杀害,无法再生活,无法再拥抱自己的小猫,而他却只在乎自己还能不能考试。
怎么会呢。
你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可以。”
肖彬得到回答,说出其他埋葬小猫的位置,他说完后,没有其他要交代的内容。
严昀峥看了眼他交待的地点,轻点头,拍了拍周之航的肩膀准备出审讯室,他即将要离开前,肖彬忍不住问,“明天要考解剖,我怎么考?”
“不考。”严昀峥回过身,紧盯着那双阴翳的眼睛,轻笑,“不能考试,但——你爸妈会来,你觉得他们会和你说什么?
“肖彬,你让我好失望啊,肖彬,你怎么能让我们这么丢脸……”
“不会的,这次我也能考第一名的,怎么会!你不要找他们来!”
“现在不来,上法庭也会来看你的,多骄傲啊。”严昀峥冷笑一声,转身离开审讯室。
两人回到监控室,周之航啧啧感叹道:“严队,你还敢刺激他,不怕和之前一样被喷口水啊。”
“他不会,他把自己想成那种高智商罪犯了,干不来这种事。”
“屁都不是,真恶心。”小丛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
“行了,等着移交法院吧。”严昀峥用笔记本敲了敲他的脑袋,“报告我来写,你们赶紧都回去休息吧,先休息几天。”
他转过身,想和摄影组的人说几句话,可舒遇没听清他说什么,世界摇摇欲坠,视线逐渐模糊,她扶稳椅子,却还是站不住。
“咣当——”
舒遇整个人倒在椅子上,她最后只听到了一个人急切慌张地喊了她的名字。
这声音好耳熟,到底是谁呢。
嘶哑到几乎穿透这薄薄的两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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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滑跪,真的不会写案件,你们就看个热闹吧。[爆哭]
存稿到二十五万了,可是收藏还是个迷,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啦。
慢慢更新吧。[摸头]
14
舒遇很讨厌医院。
从小她就是过敏体质,时不时就会因为自己的脸肿成馒头而进医院打针,哥哥舒巡常说她像被马蜂蛰过的模样。
不过把她惹哭,还是得亲自哄罢了。
小学去夏令营的那次,舒遇在森林里无缘无故就开始起红疹,父母也不在家,还在上高中的舒巡只好带着管家一起去夏令营找她,还说了她一顿。
舒遇原本就痒得厉害,被他这样一说,她哭的声音更大了。舒巡怕父母知道,送了她一套限量版微缩城堡景观才算了事。
那时候去医院算不上最讨厌的事,因为有吵闹的哥哥陪伴着。
可后来哥哥去世之后,她只能一个人去打针,脸肿成馒头也没有人说她了,更不用提去美国疗养这件事了。
回国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舒遇再一次躺进了医院的急诊室,她还未睁眼前,就嗅到了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眼泪的味道,微咸潮湿。
有淡淡的冷杉木味道突然闯入鼻腔。
舒遇睁开眼的瞬间,严昀峥正倾身探过来,手指拂过她的眼尾,带走那滚烫的眼泪。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