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被大手指发现。”
“你则异曲同工,你让谁没办法去触碰傀灵?要让少宗主破坏规则的话,应是曌灵很重要的一个人。”
沈烬生也不隐瞒:“曌灵本宗甲刀脉首席,宗主弟子,八十级强者王骁英,幽花谷秘药不会伤及性命,只神魂入幻无法行动,她现在被困在无人知晓处。”
北朔:“那就是曌灵除少宗主外,第二强的人。”
沈烬生纠正:“不,少宗主神魂损伤,她现在才是最强的、最有机会与荀鲸竞争,最能肩负曌灵未来的人。九昭也知道,所以他必将为了宗门行动。不管是对我动手,还是想办法传送傀灵,都会违反规则。”
北朔哦了一声,突然就地坐下,拉拉沈烬生衣袖。
沈烬生低头看她,不动。
“既然计划开始实施,少宗主会来找你,那两人会来找我,我们就坐着等,站着很累。”
沈烬生闻言安静片刻,挨着她坐下。
北朔还是小孩摸样,两人靠一起,她都挨不到对方肩膀。
“在大家来前,我想问你一件事。”北朔折断一根草,编成小环,戴到沈烬生手上,“你知道自己最高的情感注视级是多少吗?”
沈烬生停顿,他记得自己刚才说过:“我们初见,我抓住你时是一百。”
北朔点头:“对,情感注视级并非固定不动。濒死者只有求生一件事,所以你当时是一百,等你醒来变成五十左右,增加速度很快,直到十……我记不清是十几岁了,变成九十九不动。”
如沈烬生第一次与她提起初见,这也是北朔第一次说起他的注视级。
北朔编了很多小环,全戴在沈烬生手上。
“情感注视级九十以上都不是寻常情况,除非是只有我能帮助对方时,才会有这样的数字。你可怕些,所以能一直保持在九十九。”
沈烬生笑而不语,他了解北朔,伴生器上的数字是一项评判标准。
北朔:“按你之前说,命运施舍你很多巧合,濒死的一百注视级才让我看向你,那后面你一睁眼掉这么多,命运的法术结束,我该转身就跑。”
沈烬生十根手指都被北朔带上草环。
她说:“第一次我看你时,还没把圆盘拿出来。”
沈烬生声音变得像当初那具尸体一般,只能发出模糊音节:“……什么?”
北朔摸摸他的指甲:“与命运施舍的数字无关,是我选择看向你。”
面对之言(八)
“而且, 你知道我并不关心命运,你也是,你甚至比我更不相信既定之事,你从不认同自己的命运。”
北朔一只手成拳, 锤在沈烬生掌心。
“不然你怎么会在蓬莱?如果你不走, 我不会离开西石镇。”北朔握拳的手伸出食指描他掌纹,“当我出现去蓬莱赚钱的想法时, 你有无数种办法阻止我……你明明知道, 一旦离开我身边, 不能拘束我的想法,我将极可能出现在蓬莱。”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聊天。蓬莱使人心分离,使人改变, 沈烬生以为自己与北朔不会被影响,北朔没有,他却变了, 在她面前变得更像一只紧缩的刺猬。
沈烬生觉得自己第一次被剥开皮肉, 完整又羞耻地暴露在北朔眼前。但北朔一直都看穿他,只是不说罢了, 他在她面前从始至终都是透明的刺猬。
沈烬生沉默许久,说:“没错,我来蓬莱是证明一件事。”
北朔:“我在听。”
沈烬生:“证明我只在你之下, 比任何人都有资格被你注视, 如果我龟缩在西石镇一辈子, 将永远担惊受怕, 怕你会被外界发现然后抛弃我。”
北朔点头,坏心眼道:“万一我在蓬莱死掉了呢?”
沈烬生已完全没有笑意,声音平静如冰河, 流动之间格外刺骨:“那我不用证明也不会再害怕,与你一起离开便是。”
北朔:“听起来我只要活着,你负担就好重。”
沈烬生:“……失去这份负担,我便与无灵之物一样,不能称为人。”
北朔没有评判这句话,而是扭头眺望远处,两人一直沉默。
直到风声从弱到强,一道传送阵法在他们十步前展开。
光芒闪过,敛渊和顾无咎终于找到北朔。
两人第一眼同时确定北朔位置,接着移到沈烬生身上。
敛渊不知在哪里又掏出个莲花座,飘到北朔身边,结果因为她坐着太矮,莲花底座直接顶在她头上。
敛渊掩嘴惊呼,调整位置,飘到她身前。
敛渊捧起她脸,温柔地检查她是否有伤:“抱歉孩子,你被祯玉捉走后,我时时刻刻以泪洗面,连双眼都瞎了几分。”
北朔:“哪有瞎了几分这说法。”
敛渊眼圈泛红,说他担心北朔被祯玉囚禁,后者有数不清的坏招,若使在北朔身上,他就心口滴血。
敛渊说了很久,始终没解释眼睛到底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