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字还没说完,凌月就转开视线,抬脚离去,回到原位调息。
北朔伸懒腰,只见外面日上三竿,再过一会就要出门参宴了。
她很快收拾完毕,依然没有戴多余装饰,像参加普通友人的邀饭一般随意。
昨日长鱼照君提醒过她,服饰方面也要注意,比如在外袍柔顺里衣贴合的基础上,质高但不显,忌过艳过丽……还有很多条,她都当耳旁风,因为懒得为一次性饭局花心思打理。
北朔能理解,毕竟万灵界的人类并非她前世认知的仙,而是会在天上飞的凡人,人不负担天运大道,重欲重念,魂肉相离相合,万千束缚为诞生之锁,或许只有传闻中唯一飞升者才能自由。
“今天有人会来我屋里,若我到时未归,你从哪来的、跟我的交易这些事实数实话说就行。”北朔出门前对凌月道。
凌月面无表情,再问:“来者是敌是友?”
北朔闻言轻笑:“那得看你对坏脾气的忍耐程度了。”
她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刚出小院,就见李洸立在院门旁。
其似已等待许久,见北朔终于出来,挂在脸上的不爽消失,转为挑不出错处的恭敬。
“北朔道友贵安,我奉雁青首席之令接引道友前往礼宴。”
李洸今日行礼更慎重,弯腰极低,在整句话说完后停顿数息才起身——但他看清了北朔的着装,眼底还是闪过一丝不满。
北朔想得没错,她收了雁青的羽盘,中途反悔也得去。
李洸怕是今日一早就在院门前守株待兔。
她点头,李洸收回审视她衣服的眼神,领先半步为她引路。
两人路上无话,走了一半李洸实在忍不住,说:“北朔道友是否要去集市一趟?时间还来得及。”
北朔:“不,为什么去集市?”
李洸轻咳一声,动作有些大地整理自己外袍。
他今日是一身墨底云纹袍,裁剪精致,腰间只戴李氏传家玉佩,去掉其他繁重张扬的饰品。
北朔看他一眼:“不用去,走吧。”
李洸还想说,张嘴又闭上。
从悬崖小院到居住区的乘风楼步行需要一炷香的时间,需要穿越外围进入中心,可刚刚进入居住区,李洸脸色一变。
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几个紧盯他们的修士立在两边。
联盟自行在居住区划分势力区,但外围街道人流多,一般不会干涉过多,今日专门清空赌人。
北朔转头,后面也来人挡住退路,全部有二十人。没有脸熟的,不是前天光头那批联盟人。
李洸脸色一沉,抽出腰间长剑:“几位有何贵干?”
为首者是位盲眼女修,她掌心布满纹路,细看让人头皮发麻。
女修没有理睬李洸,鼻尖微动,转向北朔。
“北朔道友,请慎重考虑你的立场,参加伏龙宴,你将被联盟视为高门走狗,再无自由意志。”
北朔神色平静:“吃顿饭而已,不用看得这般重,两边我都没有站队意向。”
李洸余光扫视敌人:“此处离宴席位置不远,你们若动手,就不怕两方在今晚产生明面冲突!?”
联盟与高门之间时至今日仅暗流涌动,因为每个宗门依然是单体势力,不像联盟紧密,所以小型摩擦并未引起余波——
伏龙宴召开后就不一样了,高门就是为了应对联盟的强势,第一次进行同阶层的全面接触,说不定今夜之后就是真正的两方对抗。
盲眼没有回答李洸,而是转头,示意身后的人出来。
李洸的神色猛然崩裂:“……小雪。”
李素雪站在盲眼身边,几日不见还是那般神采奕奕,富有活力到有些不正常。
她先是欣喜,眼神落在李洸腰间,转变成纠结与失望:“那块玉佩……你代表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李家,重新归顺金雁派了吗?”
李洸手指一紧,愤怒道:“小雪!你真被这群寡廉鲜耻的散修蒙了心智,你快回来!”
李素雪双眼通红,回呛:“李家百年前全族签订战场生死契,不论老幼皆上中洲战场,金雁派才将那无耻巨债勾销,我们的自由身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叮——长弓现于李素雪掌心,银光炸开,她的灵级显然比之前高出许多。
“你怎么敢再去拿……去领那金雁派刻的狗链子!”
轰!灵箭射出,李洸闪开,但腰间玉佩被箭射穿,应声碎裂。
北朔抱着脑袋往旁边挪,想着要是没法去吃饭,她就找照君去吃冰沙了。
“李素雪!”李洸没想到依靠自己长大的妹妹竟然如此果决,自从两人理想相悖后,他似乎认不出妹妹了。
盲眼始终注意北朔动向,见她没有妥协的意思,说:“北朔道友,得罪了。”
话落,包围两人灵气暴涨,灵级竟然比前日大光头那批人还要高——联盟内部对飞升珠的使用特别频繁。
北朔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