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卖热牛奶的店。
江知秋勉强喝了两口,面包却直到上车也没动。周衡也没什么胃口,把他自己的面包塞进手提袋。
他们买票买得太晚了,座位很靠后,售票员检完票后下车指挥司机倒车,车摇晃了两下开始后退,晃得江知秋有些头晕。
江知秋攥着车票的票根偏头看着车外,突然听到周衡说,“哥现在很好。”
“秋儿。”周衡又说,“你转过来看着我。”
江知秋回头看他。
看着要哭不哭的,怪可怜的小模样。周衡伸手蹭了下他的眼睫,看他条件反射眨了眼才说,“哥现在很好。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都不要被困在过去,好不好?”
江知秋摇了下头,低声说,“我过不去,哥。”
“既然都不喜欢哥了,那你就试着把之前的事忘了,慢慢就过去了。”周衡笑了下。
“和我喜不喜欢你没关系。”江知秋忍了会眼睛的湿意,喉咙动了动,“奶奶和爸妈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哥。”
周衡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你还记不记得我爸之前有一台机车,我一直想骑,他们怕我出事就把它卖了。”
江知秋没明白他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记得。怎么了?”
“我前段时间把它找到了,买家答应借给我骑一次。”周衡说,“今天晚上带你去兜兜风。”
上辈子他拿到过这一类的驾照,也带江知秋兜过几次风。周衡揉了下江知秋的头发,“别伤心了,哥哄哄你。”
“你对哥来说也很重要。”
“五千米马上开始了,周衡呢?”
主持人让第一轮参加五千米赛跑项目的选手热身准备,眼看其他班已经紧张起来给班里的选手打气,他们班却没找到人,张正心里着急,叫了几个人去找周衡。
早上周衡让他们先来操场之后费阳他们就没再见到过他,中午吃饭也没找到人,江知秋也不在,两个人打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但几人都没告诉任何人,被张正叫去找人也都去了,都在尽量帮他们瞒着。
大巴到温泉镇的时候刚好两点,周衡带江知秋翻回学校时差点被老师抓到,有惊无险回到教室。这个时候午休才结束不久,但班里的人都已经去操场。
周衡刚把检查报告塞进桌肚,忽然听到江知秋手机铃声,转头看他。
他在车上看江知秋情绪不好又不吃东西,怕他下午犯低血糖,用他要跑五千没吃饭的借口哄他陪自己吃了半个面包和半盒牛奶,现在脸色看着才好点,嘴唇没刚上车那么白。
“谁打的电话?”周衡问。
江知秋抬头看他一眼,“费阳。”
他接通电话,费阳的声音立刻从听筒传出来,“我靠你特么终于接了!再不接哥几个要报警了知道吗?你和周衡去哪儿了?马上要开始跑五千了,他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在。”江知秋说,“我们马上来。”
“赶紧的吧,老张要骂人了。”费阳撂了电话。
“走吧。”周衡说。
两人到操场时周衡这一轮比赛的其他人已经热完身,只有他们班的位置没人在,负责裁判的老师来问过他们一次人还有多久到,是不是要弃赛,张正和几个同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周衡出现让他赶紧去赛道。
“你去那边坐着看就行。”周衡匆匆脱下外套交给江知秋,在张正的催促下站上跑道,在听口令的间隙分神看向江知秋,江知秋听话去找了个地方坐。
伍乐和赵嘉羽跟费阳分开找周衡和江知秋,接到费阳电话说找到人后才回来,现在正和费阳站在江知秋身边和他说话。江知秋脸色不太好,抱着周衡的衣服看向跑道的方向,看着没怎么听他们说话。
直到裁判举起枪“砰——”的一声,费阳塞给江知秋一块糖,和伍乐冲去跑道边。江知秋没跟着去,听周衡的话坐着休息。
“他心脏没事?”
江知秋忽然听到赵嘉羽在说话,转头看到赵嘉羽单手插兜站在他身边看着跑道。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垂眼看他,挑了下眉,“嗯?”
原本这里还有几个人,开赛后人都去了跑道边,这时还在原地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知秋和周衡去医院检查心脏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但赵嘉羽显然已经猜到了点。江知秋转回去,“嗯。”
赵嘉羽垂着眸看了他一会儿。
周衡抽空看了眼这个方向。他急着结束比赛,套了第二名快一圈,率先到终点,张正带着班里同学一下围上来,周衡没让人扶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向江知秋。
江知秋从纸箱里拿了瓶水,没急着给周衡,周衡身上都是汗,让江知秋陪他走了会,等心跳慢下来后才一口气喝了半瓶水。
陈雪兰知道周衡下午要比赛,但现在一直在忙,也不好擅离职守来找他们,江知秋和周衡过去和她说了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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