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里她摸到妆台前坐下。
她闭上眼,想到——十五岁跪在太后面前,却满脑子都是那个将军的时候,他二十岁在北境军帐里替阵亡的五千将士写抚恤折子,握着笔的手背上全是新伤。
他比她大了五岁,她记得那双眼睛的深。
她躺回榻上,贴着最里侧的墙面蜷起膝。
窗台上那枝新换的梅花的香气隔着窗缝若有若无地飘进来,淡淡的,微苦的,像一个人藏在心里很久没有说出口的话。
墨影站在廊下的暗处翻开簿子,落下一段字:&ot;沉小姐晨起饮汤药,阅程氏字条,复阅供状。午后未出。酉时王召入书房,览军驿旧档,沉小姐忆及十五岁初见,言≈039;那个将军长得很好看≈039;。王抚其下颌,未逾矩。沉小姐问梅树年份,王答种于找到你之前。沉小姐归后亥时熄灯。窗台青瓷碗、青瓷瓶均未收。&ot;
墨影合上簿子。
更深露重,廊下的月光落在那扇合拢的院门上,细碎的铺了一地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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