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迦舟走远后,林迦月就乖乖坐在工棚底下,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背影。
他扛起一袋水泥往楼上走,肩背绷成一条线,在灰扑扑的工地里格外显眼。
“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林迦月转过头,几个工人正朝她这边走过来,为首那个叼着烟,眯着眼,笑得流里流气。
后面两个互相挤了挤眼,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她。
“坐这儿等人呢?等林迦舟吧?”那人吐了口烟,往她旁边的柱子上一靠,“你是他什么人啊?女朋友?看着挺小啊,成年没有?”
林迦月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皱起眉,没理他。
“小妹妹,你知不知道林迦舟在这工地是出了名的不要命?”
“你说他攒那么多钱干嘛?不会都是为了你吧?你俩什么关系啊,这几天没来老在家,家里藏的人就是你吧?”
“该不会是包养吧?”
“咱工地以前不也有个小姑娘来找他吗?给他送水送饭的,他看都不看,敢情是有人了啊。”
“人家这质量,能一样吗?”为首那个又往前凑了凑,故意往林迦月跟前吐烟圈。
林迦月闻到烟味,脸色蓦地发白,开始止不住的咳嗽。
“妹妹,你一月给他多少啊?他那一身力气,不用来伺候你可——”
话没说完就被人抡了一拳,为首那人被打得踉跄着撞上后面的钢管堆,烟掉在地上,牙都松了两颗。
旁边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林迦舟已经揪起另一个人的衣领,一膝盖顶在他腹部,把人踹出去老远。
第三个想跑,被他从背后一脚踹在腿弯,直接跪了下去。
场面一下乱了。
三个打一个,但没一人近得了他的身。
他出拳又凶又狠,每一下都是往死里招呼。
那些人起初还还手,后来只剩下抱头躲的份。
旁边围了不少工友,却没人敢上前拉架。
“别打了!舟哥别打了!”陈三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再打要出人命了!”
林迦舟被陈三拖住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发红。
“再让我听见一次,我让你爬着出工地。”
那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迦舟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指骨上全是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他忽然猛地转身,林迦月还坐在那儿,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疯狂咳嗽。
她喘不上气,手指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呼吸断断续续。
林迦舟大步冲过去,蹲在她面前,血淋淋的手想去扶她,又不敢碰她。
他脸都白了,眼里的狠戾瞬间被慌乱取代:“月月,月月,你看着我,慢慢呼吸——跟我做,吸气——呼气——别急,别怕。”
陈三在旁边也急了:“是不是烟味呛着了?你带她先走!这里灰大!我去叫车!”
“不用。”林迦舟一把将林迦月从凳上抱起来,她轻得没有重量,在他怀里还在不住地咳,脸白得像纸。
他把她的脸按进自己肩窝,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工地扬起的灰,声音急促:“别说话,我带你回家。”
他抱着她穿过工地,脚步快得几乎在跑。
陈三跟在后面把安全帽捡起来,又替他跟工头吼了句不干了。
林迦舟谁也没理,满脑子只剩她一个人。
到了家,他用脚勾开房门,把她放到沙发上,转身就去拿医药箱和加湿器。
林迦月还在咳,但比在工地时好了一些。
她半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满手是血还跑进跑出,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迦舟把加湿器打开,又倒了温水,拿了医生之前开过的药,一样一样准备好。
他蹲在她面前,把药递到她嘴边:“张嘴。”
吃完药,林迦月咳嗽慢慢平复下来,呼吸也顺了。
她垂着眼,看见他手背上皮开肉绽的伤口,眼泪又涌了上来。
“先管你自己……”她哑着嗓子说。
林迦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随便用纸巾擦了擦:“没事,破了点皮而已。”
随后他站起身,又看了眼时间:“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没等林迦月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出门了。
他一走,林迦月的心一下就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他去哪儿要去干什么,只能缩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等得久了,困意漫上来,最后歪在沙发扶手上。
林迦舟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进门时静悄悄,林迦月听见动静,勉强掀起眼皮,看见他换了鞋就匆匆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她听着那声音,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被人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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