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她的要求做。
“好。”裴聿风在季云姝面前的矮凳上坐下来,把一条毛巾先叠好垫在椅子的头枕位置,免得有水顺着后脑勺把衣服打湿。之后,他用手试了试水温。
水盆里盛着半盆温水,裴聿风先用一点水微微打湿了一下季云姝的鬓角,问:“这个温度可以吗!”
得到季云姝肯定的答复以后,裴聿风才把她的头发全部拨到后面,先用梳子把有一点打结的发梢理顺。
季云姝躺在椅子上,后脑勺半靠着那个特意为她打磨了三遍的圆弧形缺口,感觉自己的长发垂下来落在温水里,水温刚刚好。
裴聿风用手舀起温水,从她的发根慢慢浇到发梢,水流顺着她头发垂落的方向缓缓滑进盆里。他舀了一勺洗发膏,在掌心里搓出泡沫,然后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用指腹从发根到发梢慢慢地揉搓。裴聿风的手指力道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丝绸。
“这里有点痒,多挠两下。”季云姝闭上眼睛,感受到裴聿风手指的位置,嘴角弯了起来。
“好的。”裴聿风的手指在季云姝后脑勺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又轻轻挠了几下。他的手指顺着发根往下慢慢揉到发梢,然后又揉回来。季云姝的头发在水盆里像一匹黑色的绸缎铺展开来,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浴室里很安静,只有裴聿风手指揉搓泡沫的细微声响和水珠从她发梢滴落的声音。
“我去换水。”他把水盆端走,换了另一盆提前备好的温水。这一次不用洗发膏,只需要用清水一遍一遍地冲洗,直到水里再也没有泡沫残留。
裴聿风的手指顺着她湿发的纹理慢慢地往下顺,从发根到发梢,每一缕都照顾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冲洗干净之后,他用第一条厚毛巾轻轻裹住季云姝的头发,把多余的水分拧按在毛巾上。等这个毛巾湿的差不多了,他就又换了一条干爽的包住季云姝的头发。
何秋霞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刚泡好的红枣茶,本想送进来给女儿喝。但她看见裴聿风坐在矮凳上,正用一条干毛巾仔细地擦着女儿的头发,他的动作认真而轻柔,像是已经完全熟悉了这套流程。季云姝躺在裴聿风亲手做的床椅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惬意而宁静的弧度。
何秋霞端着搪瓷杯在门口站了片刻,没有出声,悄悄退回了厨房。她把搪瓷杯放在灶台上,心里默默想,这个女婿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进入孕期的最后一个月之后,季云姝的行动变得越来越缓慢。她的肚子像一座小山一样隆起来,从客厅走到厨房都要扶着墙慢慢挪,晚上翻身更是需要裴聿风托着她的腰和肩膀才能完成。
江主任在最后一次产检的时候说两个宝宝都是头位,胎位很正,让她放宽心。何秋霞把待产包提前收拾好了,就放在一楼的沙发上,里面装着干净毛巾、换洗衣服、两床百家被和一包红糖,提着就能走。
七月底的一个清晨,季云姝坐在廊檐下的竹椅上吃着荔枝。花卷趴在她膝盖旁边,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参参蹲在院墙上,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海面上初升的太阳。
“花卷,你最近胖了好多,是不是又偷吃参参的猫饭了?”季云姝从兜里掏出一小把晒干的拇指大小的虾仁,摊在掌心里。花卷立刻竖起耳朵,用鼻尖拱了拱她的手心,把虾仁一颗一颗叼走。
吃完了虾仁,花卷心满意足地在季云姝的腿边转了两圈,然后小心翼翼地跳上季云姝的大腿,凑到她隆起的腹部旁边,伸出前爪——它没有伸出指甲,只用软软的肉垫轻轻地按在她的肚子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像是想跟肚子里的宝宝打招呼。
“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让猫踩你肚子。”何秋霞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红枣银耳汤从厨房出来,看到花卷那只按在季云姝肚子上的肉垫,急得忘了把碗放下就过来赶猫。她的声音虽大,动作却很轻,显然已经习惯了花卷对季云姝肚子的痴迷。
“没事的,它不伸指甲。你看它多好奇,每次都要凑过来听宝宝的声音。它是不是把自己当姐姐了?估计是觉得我的孩子就是它的弟弟妹妹吧。”季云姝抚摸着花卷的背,花卷的尾巴翘得高高的。
“猫哪能当娃的姐姐?你这话说的。”何秋霞无语,“你在家怎么喊都不要紧,生下来孩子才是家里的老大老二,还不知道是两个儿子还是两个女儿呢。”
“知道了知道了。”季云姝无奈。她和裴聿风后来把另外两个孩子的名字也取好了,如果是两个女孩,就叫裴念安和裴念心,如果是两个男孩,就叫裴延生和裴延年,要是龙凤胎,就还是裴念安和裴延生。
花卷却好像听懂了何秋霞的话一样,对何秋霞非常不满地“嗷”了一声,然后又没忍住用肉垫按了按季云姝的肚子,像是在说:“这就是我弟弟妹妹,哼!”
然后季云姝的脸色突然变了。
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从腹部蔓延开来,比之前所有的胎动都更加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深处用力猛地撞了她一下。季云姝低头,发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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