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与春鸿,此时容貌也只是清秀而已,一看就是普通的白鹤小妖,登上法舟,倒也没人注意。
春鸿知道崔舒没多少灵石,一路都是主动付账,两人乘坐法舟的费用自然也是她付的。
回到舱房,两人聊天,春鸿振振有辞告诉崔舒:“我们妙音宗音修,可比你们凌霄宗绝剑峰的穷剑修富有多了,你知道我一个月的月例是多少灵石么?”
崔舒如今吃上了软饭,态度好极了,闻言配合地问春鸿:“那你的月例是多少灵石?”
春鸿伸出三根白嫩纤长的手指头:“足足三百灵石。而且师祖最爱我,单是压岁钱,就给了我八千八百八十八枚灵石!”
“师祖?最爱你?”饶是崔舒,听了也不淡定了,要知道,他们凌霄宗可是发生过谢韫之与苏清莹的师徒恋的,崔舒的下限已经被无限压低了,很担心妙音宗力压凌霄宗,来个祖孙恋。
想起师祖林夫人,春鸿心中满是暖意,道:“师祖啊,就是我师父林晓的娘亲林夫人,啊,不,她与林宗主和离了,以后我要叫她……欧阳女士?”
听到“和离”两字,崔舒沉默了。
春鸿忽然想到自己与崔舒,当即问道:“哥哥,咱俩成亲时,婆婆让你去官府登记,还叮嘱你在仙门录入命盘——我记得你说你登记过了,也录过了,是不是?”
崔舒颔首:“是。”
春鸿很是疑惑:“那咱们和离,你去解除命盘录入没有?”
崔舒沉默。
春鸿:“……难道没有吗?”
这时候小狐狸也从灵兽囊探出头来,看看崔舒,又看看春鸿,再看向崔舒,小狐狸脑袋灵活之极。
春鸿这会儿全明白了。
原来她跟崔舒只是口头和离,根本没办手续啊!
春鸿也沉默了下来。
她抬手把小狐狸给摁了下去,心道:小狐狸精,原来你是插足的第三者啊。
“哥哥,等咱们办完天魔城的事,回凌霄宗正式和离吧。”
崔舒默然,并不回答。
春鸿心道:这都什么事啊!
她心里乱糟糟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是要回原来的世界的,这异世的一切,就像一场春=梦,顷刻成空,倒也无需烦恼,就如同白居易的那首小诗……
哎,白居易那首小诗是怎么念的……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春鸿又想起她第一次接触到这首小诗,是她妈妈跟他爸爸说,小时候看的第一本言情小说就是琼瑶女士的《菟丝花》,里面引用了白居易这首诗,妈妈觉得意境太美了,以至于二十多年过去了,妈妈还记忆犹新。
爸爸则告诉妈妈,《菟丝花》的书名来源于李白诗句“君为女萝草,妾作菟丝花”,小说探讨的主题是“女性是否一定要依附他人”。
结果妈妈笑爸爸“真不愧是教书匠,连言情小说也要搞什么主题”……
想起往事,春鸿这才想起,自己到异世不知多少年了,可在原先世界的回忆一直清晰,如同发生在昨日……
接着她又想起自己与崔舒,其实也符合她来到异世前刷的某音视频里面的一句话——“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
再想到斯情斯景,春鸿心中满是柔情,她起身凑过去,虚虚抱着崔舒:“哥哥,我好喜欢你呀,既然你不想和离,那就先不和离了。”
反正等我跟着苏清莹凑齐北斗七星,我就要回家陪我的爸爸妈妈了。
到时候在这异世,我也算失踪了,与崔舒的婚约到了年限,就自动解除了。
崔舒闻言,澄澈狭长的丹凤眼轻轻一敛,长睫垂落,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心绪。
他没有多问,心中思忖着春鸿的那句话——“既然你不想和离,那就先不和离了”,“先不”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有别的打算?
想起春鸿矢志不移地追随苏清莹在木牌上添上那行奇怪文字,崔舒心中似有所感。
他其实心中都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自欺欺人罢了。
崔舒心事重重,缓缓抬手虚拢住春鸿的腰身,动作克制:“好,我们不和离。”
一旁的小狐狸静静趴在坐榻上。
方才春鸿的字字句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春鸿心中,无论是他,还是崔舒,都无法令她停留。
她从来都心系故土,终将远去。
绯星心中泛起深深的怅然。
春鸿在崔舒的舱房里耗了半日,有些累了,她松开崔舒:“哥哥,我回去睡了,你早些休息吧。”
她从来潇洒,说着话,人已经往外走了。
春鸿很快就在自己舱房里睡着了。
她一直到睡着,都没发现自己把小狐狸给忘在了崔舒的舱房里。
春鸿离开之后,崔舒的舱房瞬间褪去方才的温软缱绻,只剩一室寂静。
崔舒端坐原地,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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