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扣杯沿,规规矩矩的文人持法。
今天只用了一只手,五指松松拢住杯壁,仰头饮茶的时候喉结微微一滚,领口又被牵开了一条细缝。
白纱顺着小臂缓缓堆到肘弯,露出底下大片肌肤。
岑渺的视线追过去,还没看清,沈无聿已经放下了杯子,袖口也顺势滑回手腕,整个人又变成那副清风明月、不染人间烟火的模样。
她闷闷地想,这个人的领口是装了机簧的吗,开合全凭他心意。
岑渺盯着茶杯,忽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
沈无聿偏头看过来的时候,岑渺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她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踮起脚,一手抓住碍事的中衣领口,把人往下拽了一截,仰头吻上去。
沈无聿没有躲,甚至主动低下了头,配合她的高度,不让她费力加深这个吻。
岑渺吻得嘴都累了,退开半寸,喘了口气,恼怒道:“你是木头吗?”
沈无聿含笑抬手,替她擦了擦嘴角蹭花的口脂,低声道:“是我迟钝了。”
话音刚落,他低下头,吻住了她,引着她的手贴上了中衣的系带。
岑渺的手指碰到系带的瞬间,脑子还是蒙的。
沈无聿吻得很慢,一下接一下地消磨她的注意力,与此同时,他的手包着她的手,带她捏住系带的末端,往外一拽。
虚扣的系带,轻轻一扯就散。
领口松开,中衣沿着锁骨往两侧滑落了一寸。
岑渺的指尖碰到了领口下方温凉的皮肤,触感让她呼吸一滞,手悬在他腰侧不上不下。
沈无聿退开一丝间隙,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了一句:“帮我穿?”
他已经引着她的手绕到自己身后,碰到了白纱与中衣交叠在一起的领口。
白纱的系带在外面,中衣的在里面,两根缠在一起。
沈无聿松开手,只留她一个人的手指捏在那里。
岑渺咬唇,同时一拽,两根系带一道散开,白纱和中衣同时失去了束缚。
她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沈无聿没给她太多走神的时间,俯身将她打横捞起来。
岑渺闷哼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掌心贴上他光裸的肩背,触感冰凉,肌肉在掌下起伏。
她把脸往他颈窝里一埋,鼻尖抵着他的脖颈,嗅到清淡的雪松气息。
这个距离,她能感觉到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闭着眼做什么。”
岑渺没有睁眼,声音闷在他颈窝里:“不敢看,太近了。”
沈无聿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那就不看。”
他俯身将她放在床上,伸出另一只手,指尖一弹,灯台上那簇暖黄的火苗应声而灭。
“用手,亲自感受。” (审核,感受衣服质地)
岑渺躺了几息,掌心抵着沈无聿的肩头,呼吸有些乱,“不行。”
沈无聿原本下移的动作微微一顿,像是误会了什么,动作没有再继续,但整个人仍复在她上方。
“还得用眼睛一起看。”岑渺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沈无聿忽然低笑了一声,直起身离开了她上方。
岑渺躺在床上,听见他赤脚踩在地面上和捡起白纱寝衣的声音。
“啪。”
灵光落回灯台,暖黄的光重新铺满半间寝殿。
岑渺眯着眼睛适应光线,看见沈无聿已经回到了床边。
手里拿着那件白纱寝衣,但自己什么都没有穿。
肩线,锁骨,腰线骤然收窄的弧度,一样不落地暴露在暖黄色的光里,连腰侧两道人鱼线的收尾都看得清清楚楚。
岑渺从被褥上撑起半个身子,看直了眼。
“好看吗?”沈无聿问。
岑渺狂点头:“好看好看!爱看多穿。”
这次是真话。
“帮我穿?”沈无聿磁性的嗓音响起。
岑渺回过神来,跪着往前挪了挪,近到膝盖几乎抵上他的腿,抖开白纱寝衣,一气呵成。
在吃美色这件事上,她从不手软。
白纱服服帖帖地贴上皮肤,灯火穿过五层薄纱,将底下的轮廓勾勒得一览无遗,都是私/人
风/景。
“在看哪里?”沈无聿含笑问道。
岑渺没有回答,因为回答需要张嘴,张嘴需要用脑子,她的脑子已经不在了。
她的脑子正跪在她身体旁边,双手合十,朝天磕头,默念:谢谢老天爷赏饭吃。
沈无聿问:“好看吗?”
岑渺心想,男菩萨开口了!
紧接着,男菩萨问:“渺渺,可以帮我吗?”(审核,这里是穿衣服)
岑渺也不知道帮什么,满口答应,点头如捣蒜。
沈无聿捉住她的手,引着她的掌心贴上了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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