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靠上长椅:“星海先生和弥山先生一直在一起吧?”
这个人不知道当他说「我叫不醒他」的时候究竟是什么表情。
苍白的、空荡荡的。是弄丢了什么东西却不敢置信的感觉。
“弥山先生他是因为天使的术式?”
日照看着他愣了一会儿,然后学着他的模样倒向靠背。
“是束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擅自定下了束缚。按理来说,受肉体的术式会刻印在容器的大脑里,最后容器能够使用两者的术式,受肉体同样可以,就比如占据了伏黑惠身体的宿傩。”
他伸出手挡住刺眼的白炽灯光:“但是我不能用他的术式。天使的术式对我的灵魂「构不成伤害」,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他干了什么混账事。”
以日照星海不可以使用「代理人」为代价,换来了「灵魂地位的交换」。他不知道弥山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有关咒术与灵魂之类的事,从来都不是他乐意关注的东西。
他讨厌咒术。特别、特别讨厌。
尽管与事实相悖,但在这具身体中,容器的灵魂对应着日照星海,受肉体的灵魂对应着日照弥山。
通俗地来说,本来日照弥山是「虎杖悠仁」,日照星海是「宿傩」,但现在他们完全反了过来。
「雅各布天梯」的伤害会集中灌输给受肉体。但同时承受攻击的容器的灵魂也会受到牵连和拉扯。所以是日照弥山吃满了天使术式的伤害。至于为什么日照星海没有受到牵连可能有什么原因吧,但他现在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揪着弥山的领子问他为什么要干这种事。连带着更远一些的事,有关他的死亡、他的受肉,还有为什么要说和他一起——
“也许,弥山先生也很寂寞吧。”
日照下意识地问:“啊?”
“我觉得,和另一个人分享自己的身体是很可怕的事,”虎杖悠仁觉得脑门冰冰凉凉的,似乎清醒了不少,“那相当于主动将自己的灵魂展现给别人看。如果不是太寂寞的话,怎么会想这么做呢?”
被迫接受两面宿傩的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不断被人挖掘着。但他却对身体中的另一个存在一无所知。宿傩挖走了他灵魂中的一块,就如同缺损的左手小指。
日照彻底无言。
寂寞?
“我们只是分开了六年。”
虎杖悠仁问:“当年发生了什么?星海?”
他似乎终于有些困意,缓了一下又补上了敬语。
“随你喜欢怎么叫吧,”日照看向前方,扔掉已经喝光的牛乳纸罐,“剩下的,明天再说。”
他们
1986年12月31日。
新生儿的啼哭与沉重的摔门声重合在了一处,来往的医生与护士密切关注着这对奇特的夫妻。助产士将一对双胞胎放到了母亲的怀中,看她边哭边笑,便递上了纸巾为她擦去了眼泪。
“五条小姐,恭喜您,是一对可爱的男孩子哦!”
五条理鸥搂抱着她的孩子们,亲昵地凑过去用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其中一个孩子柔软的皮肤。
“我的孩子们。”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五条理鸥很快就出院了。那天她独自推着婴儿车,自己只带走了几件换洗的衣物。
“6号床的五条小姐已经走了啊,我还说今天继续帮她打饭来着,”护士站的小护士翻看着病历本,“她恢复得也太快了,简直是超人啊!”
“幸好她身体底子很好,但是居然有那样一个丈夫,真是”
“说起来,她丈夫叫什么来着?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医院吧?”
“据说只有生产的那天来过,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之后都是五条小姐一个人住院,有的时候连孩子们都是同病房的其他人帮忙照看,不然实在太辛苦了。”
这件事很快就被大家遗忘了。
岩手县花卷市爱宕町3番5号,日照家。
五条理鸥看着空无一人的家,好在玄关能够允许超大号婴儿车通过。她小心翼翼地将孩子们放到准备好的木床上,将婴儿车折叠起来收在阳台。咒术师的身体素质支撑着她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在这之后她又将一层的客厅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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